亞洲電子業強,亞洲車廠要擴大電車或是油電車的版圖相對容易些。只要能找到品質好、配合度高的協力廠商,就容易生產。亞洲電子業多、電子業對於高毛利的車用電子,配合的意願也的確是好,很願意客製化生產,兩著一拍即合。剛好有著這個需要環保節能的汽車業大變革的時代,也就順了一波潮流。
至於歐洲車廠為何遲到這兩年才開始來亞洲找電子業合作夥伴?只能推測是因為對過往成就的高傲與自滿吧。如同疫情後,缺晶片時,才想到要來亞洲拜訪晶圓廠求晶片一樣。
而油電車或說是增程車需求可說也救了中國車廠原本脆弱的引擎科技,引擎只要以發電為主的話,結構就可以簡單,單純拉高熱效率即可;而且引擎啟動減少,壽命可以延長,弱點就容易遮掩一下。中國引擎目前可以做到46%以上的熱效率,就算是日本車廠其實也是很驚訝佩服的。
當然,日本車廠如豐田也說過他們會持續投入資源開發新引擎,展現出一股競爭的氣勢。相較下,歐洲車廠缺少油電車與增程車款,對於拉高熱效率缺乏認知,似乎連新引擎的開發也慢慢開始落後,長期來看,這才是比較令人擔心的地方。
https://zh.cn.nikkei.com/columnviewpoint/column/59539-2025-08-12-05-00-00.html
歐美傳統汽車巨頭無法輕易「退出中國市場、轉耕耘其他市場」,主要受制於市場體量無可替代、供應鏈與研發重心理論、規模經濟分攤研發成本,以及全球市場無處可躲四大結構性限制:
1. 全球沒有第二個市場能補上中國的銷量缺口
中國是全球最大的單一汽車市場,每年新車銷售量約在 2,500 萬至 3,000 萬輛之間,佔全球總銷量近三分之一。
體量無法取代:東南亞、印度、中東、拉丁美洲等新興市場即便全部加總,年銷量與消費單價也無法填補失去中國市場的窟窿。
高利潤車款的依賴:尤其是以德國三雄(雙B、保時捷/奧迪)為代表的豪華車廠,過去十幾年其全球頂級旗艦車款(如 S-Class、7 系列、Cayenne 等)有 30%~40% 甚至更高的獲利來自中國高端市場。一旦退出,豪華車型的高毛利神話會直接瓦解。
2. 沉沒成本過高與巨額研發需要「規模經濟」
現代汽車產業是極度依賴規模經濟(Economies of Scale)的重資本行業:
分攤轉型研發支出:向純電架構、智慧座艙與自駕技術轉型需要數百億歐元的研發資金。車廠必須擁有足夠的全球年銷量(通常需要 500 萬至 1,000 萬輛級別)來攤提軟硬體研發成本;缺少中國的銷量支撐,單車研發攤提成本將大幅暴增,在其他市場只會更缺乏價格競爭力。
合資資產難以全身而退:外資車廠在中國與上汽、一汽、北汽、廣汽等建立了數十年重金打造的合資工廠、產線與通路體系。貿然撤資將面臨龐大的資產減損(Write-down)與高額遣散清算費用,會直接重創母公司財報。
3. 中國已成為新能源與智慧座艙的「研發試驗場」與供應鏈核心
現階段中國不只是汽車消費市場,更是全球智慧電動車(EV/SDV)技術迭代最快、供應鏈最完整的中心:
供應鏈綁定:從動力電池(寧德時代、比亞迪)、三電系統到車載智慧座艙零組件,全球關鍵供應鏈高度集中於中國。即使在歐美組裝,零組件也很難完全繞開中國供應鏈。
「在中國、為全球」的反向研發(In China, for Global):福斯入股小鵬、奧迪結盟上汽智己、Stellantis 入股零跑,外資車廠反而需要借助中國在軟體架構、快充技術與電池成本上的敏捷優勢來回饋全球市場。若退出中國,將失去全球競爭最激烈、迭代最迅速的創新演練場,在智慧化與電動化技術上恐進一步脫節。
4. 戰場是全球性的,退出中國也避不開競爭
「退出中國轉向其他市場」假設了非中國市場是一片淨土,但現實並非如此:
中國車企正大舉出海:比亞迪、吉利、奇瑞、長城等車廠在本土產能外溢與價格戰壓力下,正全力拓展歐洲、東南亞、中東、拉丁美洲與澳洲等市場。
無處可避的價格與產品力競爭:即便歐美傳統車廠撤回本土或轉戰新興市場,仍舊會在東南亞、歐洲本土與中國車正面遭遇。如果不具備能在中國市場存活的成本控制與軟體體驗,在海外其他開放市場同樣會被蠶食鯨吞。
歐美車廠目前並非不想降低對單一市場的依賴,而是無法以「一刀切撤離」的方式止損。當前的實際策略多是資產輕量化(Asset-light)、縮減在華燃油產能、將戰線收縮至高階或特色車款,並在中國成立本土研發合資公司,借力打力維持全球競爭規模。
AI:
美國透過 100% 高額關稅 與 商務部針對聯網汽車(Connected Vehicles)軟硬體之國安禁令,已在制度上築起全面阻絕中國整車與關鍵軟硬體進入本土的「防火牆」。
這項舉措本質上是一記「以空間換取時間」的戰略防禦,它確實能讓北美市場走出一條獨特的發展路徑,但也伴隨高度代價與結構性風險:
一、 美國市場「自成一格」的發展路徑
1. 技術路線分流:回防「混動/增程(EREV)」與大型燃油休旅
中國市場正以極端內卷的速度推進純電(BEV)與極致低成本化;少了中國平價電動車的價格衝擊,美國市場將走出完全不同的節奏:
重回大型休旅與皮卡利潤基本盤:通用(GM)、福特(Ford)等傳統車廠不必在 1.5 萬至 2.5 萬美元的平價純電掀背車上與中國車企打流血戰,而是延續美系擅長的 Full-size SUV 與皮卡優勢。
混動與增程成為真正主力:面對續航焦慮與充電基建落後,美國車廠與在美日系車(豐田等)能更從容地擴大油電混動(HEV)和插電/增程技術,而非被迫激進轉向全純電。
2. 地理封閉型「去中化」供應鏈建立
美墨加協定(USMCA)內循環:藉由《降低通膨法案》(IRA)補貼限制與聯網法規,美國正迫使電池、關鍵礦物精煉與車用晶片遷往北美盟友體系(如加拿大、墨西哥、南韓、日本)。
發展自主封閉生態:在車載作業系統與自動駕駛晶片上,北美將全面依賴輝達(Nvidia)、高通(Qualcomm)、特斯拉 FSD 及 Waymo 體系,形成一套完全隔離於中國開源及自研生態之外的資安標準。
3. 特斯拉在北美的護城河進一步加深
在阻擋比亞迪等中國平價純電車進入後,特斯拉在北美純電市場的定價權與市佔率更加穩固,並有餘裕利用自研的次世代平台與 Robotaxi 在北美主場維持技術主導地位。
二、 「築牆」之後將引發的副作用與隱憂
1. 「加拉巴哥群島化」(孤島效應)
封閉市場最危險的代價就是技術與成本脫節。
研發週期滯後:中國車市靠著激進競爭,新車研發週期已被壓縮到 18~24 個月;而美系車廠在溫室環境下,傳統 4~5 年的改款週期將難以提速。
單車成本居高不下:美國本土製造的電池包成本長期高於中國 30%~50%。沒有外部價格競爭倒逼供應鏈壓縮成本,美國普通消費者將面臨新車均價居高不下的壓力。
2. 在全球其他中立市場慘遭圍剿
美國國內的禁令無法阻擋中國車企在全球其他市場的擴張:
中國車廠(比亞迪、吉利、奇瑞等)被擋在北美門外後,會將產能與行銷資源全力倒向東南亞、拉丁美洲、中東與非洲,甚至在歐洲正面廝殺。
歐美車廠若在非本土市場無法提供具備同等性價比、軟體體驗的車型,其全球海外市佔率會迅速萎縮,最終只剩北美本土與少數保護主義市場可以退守。
3. 合資夥伴與全球研發的「雙重人格」困境
像福斯、通用這類全球性車廠,必須面臨全球車型開發分裂為「北美規格」(無中資軟硬體、重安全與大馬力)與「全球/中國規格」(深度整合中國電池與智慧座艙供應鏈)。研發架構的割裂將大幅增加模組化平台與軟體維護的重複投資成本。
美國的禁令確實讓本土車企免於被中國極致性價比的電動車「一波帶走」,並為其爭取到探索本土混動化與自駕生態的時間;但代價是美國汽車產業可能逐漸變成高成本、高售價、偏居北美的區域型巨獸,未來要反攻全球自由競爭市場的難度將會成倍增加。
內文搜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