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原本與英國皇家海軍航空母艦「威爾斯親王號」幾乎同航向

2025年9月11日上午,鹿兒島種子島東南外海,一艘原本與英國皇家海軍航空母艦「威爾斯親王號」幾乎同航向、保持在約10公里前方航行的軍艦,突然大幅轉舵。那不是一般的伴航,而是中國海軍東調級電子情報蒐集艦(AGI)近乎「打方向燈都嫌多餘」的明顯動作:它完成180度迴轉後,改以迎面對向的態勢,從正前方逐步逼近英航母編隊。

當時,與英航母艦隊會合的加拿大海軍巡防艦被防衛省相關人士形容像是「保鑣」般插在中間,試圖用位置與航向替主力緩衝風險。但中國的電子情報蒐集艦沒有顯露退讓的意思,速度幾乎不變,與加拿大艦擦身而過後,繼續縮短與英航母的距離。就在外界以為即將出現更近距離交會之際,位在英航母後方的美國海軍補給艦果斷切入航線,硬是把三艦交會的場面拆開,才讓情勢沒有往更尖銳的方向滑去。

這一幕讓同時在海上自衛隊護衛艦「加賀號」上觀察局勢的海自幹部忍不住講出來:「居然會這麼露骨地靠近。這與其說是牽制,更像是挑釁。」更值得注意的是,事發地點並非南海,也不是台灣或尖閣周邊,而是略在中國所稱「第一島鏈」(九州、沖繩、台灣、菲律賓連線)以東的海域。換句話說,對抗不再只在傳統熱點附近上演,較勁的舞台正往更廣的西太平洋外緣擴張。
2026-01-10 9:32 發佈
高性能「電波獵手」的靠近:不只監視,更想把英國航母當天甲板上搭載了被稱為「機密的集合體」F-35B匿蹤戰機的機密帶走。航母放飛與回收戰機時,艦體與機體會釋放大量雷達與通聯等電磁訊號;對電子情報艦而言,這些訊號等同能拼出作戰能力輪廓的拼圖。海自方面掌握,中國這艘東調級 AGI 早在兩天前的 9 月 9 日晚上就已出現在口永良部島以西海域,10 日穿越大隅海峽進入太平洋,行蹤由海自巡邏機確認。

依海自幹部的陳述,這類 AGI 據稱配備數十組天線,是能廣泛蒐集各式電波情報的「高性能間諜艦」。問題在於,若目的只是截收電磁訊號,其實未必需要逼到如此近的距離。因此,海自內部有人研判,這次更像是「為了拿到更多、更完整的 F-35B 情報」而來,甚至可能包含對甲板上機體進行拍攝、判讀外觀細節與活動節奏,藉此推估運用方式與維保模式。

這也直接衝擊日美等國在西太平洋的訓練品質。一名自衛隊幹部坦言,中國 AGI 的存在使友軍的電波運用必須更保守,訓練往往無法以「全配」模式展開;並非想練就能練,而是得顧慮被蒐集、被分析、被長期累積後形成的情資優勢。當「常態化靠近」變成日常,海上力量展示就不再只是艦艇數量的對比,而是情報蒐集與反蒐集之間更細膩、也更消耗的拉鋸。

就在同一天,另一條戰略脈絡也在推進。2025 年 9 月 11 日下午,海自巡邏機首次確認中國第三艘航母「福建號」出現在尖閣諸島魚釣島北西方海域。日方事前掌握其出港資訊,並在日中中間線附近「勉強成功拍攝」;當時福建仍被視為就役前的試航狀態,隨後穿越台灣海峽。隔天 9 月 12 日,隸屬英航母艦隊的英國巡防艦與美國海軍驅逐艦也通過台灣海峽,兩艦其實早在 9 日於九州近海與「加賀號」共同訓練後,便悄然離隊執行穿越。9 月上旬,澳洲驅逐艦與加拿大巡防艦也完成相同航程。

多條動作在同一時窗疊加,呈現的是日英美澳等國以多艦協同行動對外釋放訊號的策略。西太平洋一度出現包含英國航母、以橫須賀為據點的美國航母「喬治・華盛頓號」、以及海自「加賀號」在內的多國十餘艘艦艇並航畫面,意在以公開活動形成心理壓力,告訴北京:若企圖以武力改變台海現狀,就得面對更大規模、更複雜的聯合應對。

專家也提醒,這不必然意味「立刻開戰」。曾任駐中國防衛駐在官、現為笹川和平財團上席研究員的小原凡司分析,當下無論中國或美英都未必打算馬上進入戰鬥狀態,但包括對英航母的貼身跟隨在內,確實是在互相展示肌肉、測試底線與反應速度。中國國防部其後在 2025 年 11 月 7日宣布福建正式就役,若加上遼寧號與山東號,三艘航母意 味著可更順暢地進行「任務、訓練、整備」輪替,也讓西太平洋更像是一座「航母頻繁相遇的海域」。

外部壓力升高之際,日本推動「出雲級」護衛艦的「航母化」也被重新放在聚光燈下。「出雲號」與「加賀號」改裝後可運用 F-35B,但如何用、用到什麼程度,仍存在現實難題。2025 年 12 月,中國航母遼寧號向太平洋展開行動,短短 7 天內完成約 260 次艦載機起降;日本緊急升空應對的航空自衛隊機,甚至遭遼寧艦載機雷達照射。這類事件讓日本更難把太平洋側視為「相對安全的後方」,也凸顯海空一體運用的重要性。
然而,運用構想遲遲無法加速成形。改修後的出雲級究竟要承擔哪些任務、F-35B 上艦的頻率與出港時間要拉到多長、防衛省內部如何配置人力與維保能量,統合幕僚長內倉浩昭也曾在2025年12月11日記者會上表示,對太平洋側警戒監視強化的具體作法,尚未到能清楚對外說明的階段。

癥結之一被點出是海自與空自之間的「認知落差」。海自傾向把出雲級的角色想得更外延,包含與美軍航母協同、長期航行與遠洋部署;空自則較常以「當中國搭載戰機的航母接近南西諸島周邊」等較限縮情境來設想 F-35B 上艦需求。更現實的問題在後面:F-35B 牽涉嚴格資訊保全與維護體系,空自主張艦上必須配置空自整備人員與專用器材,否則就算緊急降落,也可能因缺乏人員而無法再度起飛。這些細節看似技術,實際上卻決定了「航母化」能否成為可持續的戰力,而非僅止於象徵。

在西太平洋航母與情報艦競逐日常化的環境裡,日本面臨的不只是外海艦影更密集、更接近,更是如何把跨軍種協同、情報保護、遠洋運用與政治訊號整合成一套可執行的防衛方案。防衛省規劃於2026年度新設跨部門的「太平洋防衛構想室」(暫稱)以加速研議,正反映出決策圈對「太平洋側可能出現防衛空白」的焦慮正在升高;下一步能否把焦慮轉化成具體能力與可預期的運用節奏,將成為日本在新一輪海上競合中能否穩住局勢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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