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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回憶

紅樓回憶 王以安撰
《影梅庵憶語》全部文句出現在每一回《紅樓夢》書中,後四十回也不例外,構成“紅樓回憶”,謹識。(E.&.O.E.)

(不能自拍。請在上方幫我拍拍手

第一回 甄士隱夢幻識通靈 賈雨村風塵懷閨秀

影梅蓭憶語》:
其撰寫主旨倒符合《紅樓夢》起頭所言“故曰風塵懷閨秀乃是第一回題綱也,即云風塵懷閨秀則知作者本意原為記述當日閨友閨情”。第一回並有《甲戌眉批》“事則實事,然亦敘得有間架、有曲折、有順逆、有映帶、有隱有見、有正有閏,以致草蛇灰線、空谷傳聲、一擊兩鳴、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雲龍霧雨、兩山對峙、烘雲托月、背面敷粉、千皴萬染諸奇書中之秘法,亦不復少。余亦于逐回中搜剔刳剖,明白注釋,以待高明,再批示誤謬。”而在“逐回中搜剔刳剖”話中明白揭示《脂批》解讀《影梅憶語語》之宗旨。另筆《甲戌眉批》“開卷一篇立意,真打破歷來小說窠臼。閱其筆則是莊子、離騷之亞。”藉著莊子之哭妻屈原之離愁隱喻《影梅憶語語》的憶舊內容。

《憶語》曰:“麻姑幻譜,神女浪傳。”
書載“歷來野史,或訕謗君相,或貶人妻女,姦淫兇惡,不可勝數”寫“麻姑幻譜”。“更有一種風月筆墨,其淫穢汙臭,塗毒筆墨,壞人子弟,又不可勝數”寫“神女浪傳”,“風月”是“神女”,“塗毒筆墨”是“浪傳”。

《憶語》曰:“侈談奇合,遂使西施、夷光、文君、洪度,人人閤中有之,”
書載“那些胡牽亂扯,忽離忽遇”,是寫“侈談奇合”。“滿紙才人淑女、子建文君、紅娘小玉等”寫“遂使西施、夷光、文君、洪度”。“通共熟套之舊稿”寫“人人閤中有之”。

《憶語》曰:“姬憶,淚下曰:”
第一回標題詩“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並有《脂批》云“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淚哭成此書,壬午除夕。”“能解”寫“憶”字,能解即是省得,憶取亦能省得。王導書帖云“省示。具卿辛酸之意,吾甚憂勞,此事亦不暫忘。然書足下所欲致身處尚在殿(彀)中,王制正自欲不得許卿。當如何?導。”其以“辛酸之淚”緊接“卿”字而寫“姬”也。“哭成此書”寫“淚下曰”,書帖盡是泣淚之言也。

《憶語》曰:“區區淚筆,枯澀黯削,”
第一回傳詩“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淚,哭成此書。壬午除夕,書未成,芹為淚盡而逝。余常哭芹,淚亦待盡。每思覓青埂峰再問石兄,奈不遇癩頭和尚何!悵悵!今而後惟願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書何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於九泉矣。甲午八月淚筆。”《左傳‧襄公十七年》云“宋國區區而有詛有祝”,曰“淚盡而逝”是為“有詛”,曰“今而後惟願”是為“有祝”,刻畫“區區”二字。自謙“余”則道“區區”。以八月淚筆”寫“淚筆”。《靖批另紙》於此批作“甲申八月淚筆”者貼近《憶語》“甲申三月十九之變”句。

《憶語》曰:“徙吳門。”
書載當日地陷東南,這東南一隅有處曰姑蘇,有城曰閶門者,最是紅塵中一二等富貴風流之地。這閶門外有個十里街,街內有個仁清巷,巷內有個古廟,因地方窄狹,人皆呼作葫蘆廟。廟旁住著一家鄉宦。居住蘇州便是“徙吳門”了。

《憶語》曰:“品彙六百家大略耳。”
書載僧道對話:你且同我到警幻仙子宮中,將蠢物交割清楚,待這一干風流孽鬼下世已完,你我再去。“如今雖已有一半落塵,然猶未全集。”“品彙六百家”對比“千餘家名姓稍存”是表“已有一半落塵”。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若從頭逐個寫去,成何文字?《石頭記》得力處在此。丁亥春。”不“從頭逐個寫去”是“品彙大略耳”。

《憶語》曰:“浪遊吳門,屢訪之半塘,”
書載雨村進京求取功名,“自前歲來姑蘇,又淹蹇住了,暫寄廟中安身,每日賣字作文為生,故士隱常與他交接。”其以淹蹇寫“浪遊”,“常與他交接”則寫“屢訪之”。姑蘇寫“吳門”兼表“半塘”。

《憶語》曰:“復留之鑾江候榜。”
書載甄士隱封五十兩白銀,並兩套冬衣予雨村。又云:十九日乃黃道之期,兄可即買舟西上。其以十九日為期留之候舟,此處榜當舟人解。“鑾江”在“儀徵”,封銀表徵程儀也。

《憶語》曰:“至則十日前復為竇霍門下客以勢逼去。”
書載倏忽又是元霄佳節矣,寫“至則十日前”。霍啟是霍戚“復為竇霍”。抱了英蓮去看社火花燈,半夜中,霍啟因要小解,便將英蓮放在一家門檻上坐著。待他小解完了是“以勢逼去”,形容尿急確乎是“勢逼”,男人的排尿器官曰“勢”,太監有去“勢”之說,因為尿急走開了去是“以勢逼去”。霍啟把英蓮放在一家門檻上坐著就是“門下客”,門檻上就是“門下”,不在自家身是“客”了。作者以元宵夜來解釋圓圓消跡的身分。

《憶語》曰:“群橫日劫,殺人如草,”
書載“偏值近年水旱不收,鼠盜蜂起,無非搶田奪地,鼠竊狗偷,”是寫“群橫日劫”。“民不安生,因此官兵剿捕”寫“殺人如草”。

《憶語》曰:“挈家去金閶矣!”
書載甄士隱只得將田莊都折變了,便攜了妻子與兩個丫鬟投他岳丈家去。是寫離去所居“當日地陷東南,這東南一隅有處曰姑蘇,有城曰閶門者,最是紅塵中一二等富貴風流之地。”“去”之一字可作“到”也可作“離”!
2026-07-22 14:30 發佈
紅樓回憶 王以安撰

第二回 賈夫人仙逝揚州城 冷子興演說榮國府

《憶語》曰:“乙酉客鹽官,”
書載雨村“那日偶又遊至淮揚地面,因聞得今歲鹽政點的是林如海。”以“偶遊”寫“客”,“鹽政”寫“鹽官”。

《憶語》曰:“時余四十歲,”
書載“今如海年已四十,只有一個三歲之子,偏又於去歲死了。”以“今”寫“時”。

《憶語》曰:“時余正四十,”
書載“今如海年已四十,只有一個三歲之子,偏又於去歲死了。”以“今”寫“時”。

《憶語》曰:“訪患難相恤諸友,”
書載雨村正值偶感風寒,病在旅店,將一月光景方漸愈。一因身體勞倦,二因盤費不繼,也正欲尋個合式之處,暫且歇下。幸有兩個舊友亦在此境居住,因聞得鹽政欲聘一西賓,雨村便相托友力,謀了進去。

《憶語》曰:“嗣寄居鹽官,”
書載雨村“正值偶感風寒,病在旅店,將一月光景方漸愈。”以病在旅店續寫“寄居”。

《憶語》曰:“客春三月,”
書載雨村閒居無聊,每當風日晴和,飯後便出來閑步。是以“晴和”寫“春三月”,雨村閒居作“客”。

《憶語》曰:“偶晤一友,”
書載雨村將入肆門,只見座上吃酒之客有一人起身大笑,接了出來,口內說:奇遇,奇遇!雨村忙笑問道:老兄何日到此?弟竟不知。今日偶遇,真奇緣也。“今日偶遇”是為“偶晤一友”也明。

《憶語》曰:“欲重去鹽官”
書載冷子興言“去年歲底到家,今因還要入都,從此順路找個敝友說一句話。”“還調入都”寫“欲重去”,以揚州巡鹽御史寫鹽官。

《憶語》曰:“至邗上,為同社所淹,”
書載冷子興言“承他之情,留我多住兩日。”邗上,邗溝之上,地近揚州。

《憶語》曰:“乙酉流寓鹽官,”
書續載雨村“因聞得鹽政欲聘一西賓,雨村便相托友力,謀了進去,且作安身之計。”以長住為“流寓”。以“兩個舊友”分表前後二處“乙酉”,《脂批》“寫雨村自得意後之交識也”指引秋闈酉月。

《憶語》曰:“重盤桓鑾江舟中。”
書載冷子興道:我也無緊事,且盤桓兩日,待月半時也就起身了。今日敝友有事,我因閑步至此,且歇歇腳。

《憶語》曰:“秋過秦淮,”
書載雨村說去歲年底到家,又說去歲我到金陵地界,因欲遊覽六朝遺迹。以年底解讀“秋過”,以金陵寫“秦淮”。

《憶語》曰:“籍秦淮,”
書載冷子興演說榮國府,那日進了石頭城,從他老宅門前經過。街東是寧國府,街西是榮國府,二宅相連,竟將大半條街占了。以石頭城寫“秦淮”。

《憶語》曰:“余訪之,則以厭薄紛華,”
書載雨村道:去歲我到金陵地界,因欲遊覽六朝遺迹,寫“余訪之”。那日進了石頭城,從他老宅門前經過。街東是甯國府,街西是榮國府,二宅相連,竟將大半條街占了。大門前雖冷落無人,寫“厭薄”。隔著圍牆一望,裏面廳殿樓閣,也還都崢嶸軒峻,就是後一帶花園子裏面樹木山石,也還都有蓊蔚洇潤之氣,是寫“紛華”。

《憶語》曰:“嗣下第,浪遊吳門,”
書載冷子興笑道:“虧你是進士出身,原來不通!”寫“嗣下第”,一般而言凡是沒上榜就是下第,原來不通就該下第。古人有云:“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拿蜈蚣來寫“浪遊吳門”,這倒是書中罕見的筆法。

《憶語》曰:“鹽官城中日殺數十百人,”
書載冷子興演說榮國府,雨村品論古今人物,堯舜禹湯,文武周召,孔孟董韓,周程張朱,皆應運而生者。蚩尤,共工,桀,紂,始皇,王莽,曹操,桓溫,安祿山,秦檜等,皆應劫而生者。如前代之許由、陶潛、阮籍、嵇康、劉伶、王謝二族、顧虎頭、陳後主、唐明皇、宋徽宗、劉庭芝、溫飛卿、米南宮、石曼卿、柳耆卿、秦少遊,近日之倪雲林、唐伯虎、祝枝山,再如李龜年、黃幡綽、敬新磨、卓文君、紅拂、薛濤、崔鶯、朝雲之流,不下數十百人。殺者殺青也。
選舉

我家有紅樓夢 但一直翻不完 我太懶了

2026-07-28 17:11
volvos8015
volvos8015 樓主

智通和尚不在脂批中

2026-07-31 19:48
紅樓回憶 王以安撰

第三回 金陵城起複賈雨村 榮國府收養林黛玉

《憶語》曰:“孤身挈一嫗買舟自吳門,”
書載黛玉灑淚拜別父親,隨了奶娘及榮府幾個老婦人登舟而去。隨了奶娘為“挈一嫗”,榮府老婦人本非家人。

《憶語》曰:“姬從桃葉寓館仍發舟追余,”
書載雨村另有一隻船,帶兩個小童,依附黛玉而行。雨村坐館在彼是桃葉寓館,“另有一隻船”是“發舟追”,“君夫人”為“小童”,足當“姬”字。

《憶語》曰:“虞山宗伯送姬,”
書載黛玉聽了,方灑淚拜別,隨了奶娘及榮府幾個老婦人登舟而去,雨村附舟而行,雨村以“宗侄”名帖拜賈政,即表意“虞山宗伯送姬”。《脂批》說“此帖妙極,可知雨村的品行矣。”此處所謂“品行”者“品級行列”也!雨村二字何如“虞山”?宗侄何如“宗伯”?附舟為“送”。

《憶語》曰:“抵吾皋”,“
一射之地”用賈大夫射雉“如皋”故事。

《憶語》曰:“先夜拾行李登舟時,”
第一回和尚說,賈爺今日五鼓已進京去了,也曾留下話與和尚轉達老爺,說:讀書人不在黃道黑道,總以事理爲要,不及面辭了。士隱固言“十九日乃黃道之期,兄可即買舟西上”也。

《憶語》曰:“但見婢婦簇我登岸,”
書載黛玉棄舟登岸時,便有榮國府打發了轎子並拉行李的車輛久候了。自上了轎,進入城中。

《憶語》曰:“然後削其膚,”
書載第一個,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膩鵝脂,溫柔沈默,觀之可親。第二個削肩細腰。“第二個”是寫“然後”,而相對於迎春的“肌膚微豐”,探春是“削其膚”了。此處有《脂批》“洛神賦中云肩若削成是也。”無非作點睛的宣示。

《憶語》曰:“年甚綺,”
書載惜春身量未足,形容尚小。

《憶語》曰:“余母新死,”
書載黛玉忙起身迎上來見禮,互相廝認過,大家歸了坐。丫鬟們斟上茶來。不過說些黛玉之母如何得病,如何請醫服藥,如何送死發喪。是寫“余母新死”。

《憶語》曰:“客從吳門來,”
書載“只聽後院中有人笑聲,說:我來遲了,不曾迎接遠客!”口中的遠客是“從吳門來”!

《憶語》曰:“相見卒然曰:”
書載熙鳳攜著黛玉的手,上下細細打諒了一回,仍送至賈母身邊坐下,因笑道:天下真有這樣標致的人物,我今兒才算見了!況且這通身的氣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孫女兒,竟是個嫡親的孫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頭心頭一時不忘。只可憐我這妹妹這樣命苦,怎麽姑媽偏就去世了!“熙鳳攜著黛玉的手,上下細細打諒了一回”是寫“相見”。“怎麽姑媽偏就去世了”則寫“卒然”。此處有《甲戌眉批》“真有這樣標致人物出自鳳口,黛玉丰姿可知。宜作史筆看。”惜未能照應《憶語》文字故不入“畸笏叟繫年批”之林。然而“史筆”僅見於此與十三回“作者用史筆也”,何意“史筆”?“在晉董狐筆”,殆以“董”寫《影梅憶語語》耳。

《憶語》曰:“見君憶母,”
書載“邢夫人讓黛玉坐了,一面命人到外面書房去請賈赦。一時人來回話說:老爺說了:連日身上不好,見了姑娘彼此倒傷心,暫且不忍相見。賈赦是“見君憶母”。

《憶語》曰:“以余勒書故。”
書載進入堂屋中,擡頭迎面先看見一個赤金九龍青地大匾,匾上寫著鬥大的三個大字,是“榮禧堂”,後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書賜榮國公賈源”,又有“萬幾宸翰之寶”。“勒”通“敕”,御賜墨寶。

《憶語》曰:“姬初入吾家,見董文敏為余書月賦,仿鍾繇筆意者,”
書載黛玉初入府是為“姬初入吾家”。所見有一副對聯,道是:座上珠璣昭日月,堂前黼黻煥煙霞。《脂批》說是“實貼”者,實貼“月賦”耳。《月賦》歌曰:“美人邁兮音塵闕,隔千里兮共明月;臨風歎兮將焉歇?川路長兮不可越。”日月煙霞抵得人月路長。下面一行小字,道是:同鄉世教弟勳襲東安郡王穆蒔拜手書。有道是“五世其昌”,“同鄉世教弟”就是董其昌,所謂董文敏了,與其說是同鄉不如說與小宛同宗呢。“襲”字自有“仿”意。曰“東安郡王”者,鐘繇先後封爵東武亭侯、定陵侯,“東武”略作“東”,定者安也是寫“安”字,而郡王則當簡自“鐘王”?其拜手書者為“筆意者”。《脂批》之言“先虛陪一筆”者,將謂仿其筆意也!

《憶語》曰:“復長齋,”
書載王夫人說:你舅舅今日齋戒去了,再見罷。政老又不能見是為“復”,齋戒去不候見是為“長齋”。《脂批》至謂“重不見重、犯不見犯”,形容其“長”也。

《憶語》曰:“人如月矣!月復似人,”
書載寶玉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此處有《甲戌眉批》“此非套滿月,蓋人生有面扁而青白色者,則皆可謂之秋月也。用滿月者不知此意。”解讀“人、月”二字套寫。

《憶語》曰:“眼如橫波,氣如湘煙,”
書載黛玉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露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
紅樓回憶 王以安撰

第四回 薄命女偏逢薄命郎 葫蘆僧亂判葫蘆案

《憶語》曰:“復字青蓮。”
書載李守中說女子無才便有德,故生了李氏時,便不十分令其讀書,只不過將些《女四書》、《列女傳》、《賢媛集》等三四種書,使他認得幾個字,記得前朝這幾個賢女便罷了,卻只以紡績井臼爲要,因取名爲李紈,字宮裁。李紈除了名紈之外又加字宮裁,是寫“復字”。李守中曾為“祭酒”,族中男女無有不“誦詩”讀書者,隱指號稱“青蓮居士”的酒仙李白。《脂批》“一洗小說窠臼俱盡,且命名字,亦不見紅香翠玉惡俗。”直指“青”字。

《憶語》曰:“姬於事涉閨閣者,則另錄一帙,”
書載生了李氏時,便不十分令其讀書,只不過將些《女四書》、《列女傳》、《賢媛集》等三四種書,使他認得幾個字,記得前朝這幾個賢女便罷了。“《女四書》、《列女傳》、《賢媛集》等三四種書”為“事涉閨閣者”,“將些書使他認得幾個字”為“另錄一帙”。

《憶語》曰:“原名白,”
書載李紈名字由來,《說文》曰“紈,素也。”素原本就是白色,亦即謂李紈為“原名白”。

《憶語》曰:“耽寂享恬,”
書載李紈“青春喪偶,居家處膏粱錦繡之中,竟如槁木死灰一般,一概無見無聞”是寫“耽寂享恬”。

《憶語》曰:“精學女紅,”
書載李紈“唯知侍親養子,外則陪侍小姑等針黹誦讀而已”是寫“精學女紅”。

《憶語》曰:“凡九年,”
書載門子語雨村,老爺一向加官進祿,“八九年來”就忘了我了?

《憶語》曰:“奉兩親,挈家累,欲衝險從南江渡澄江北。”
書載薛蟠帶著母妹兩親人,早已打點下行裝細軟擇日上京,為貪欲美色,衝值拐子重賣英蓮,身負人命官司風險,從江南北上賈府投親。
紅樓回憶 王以安撰

第五回 遊幻境指迷十二釵 飲仙醪曲演紅樓夢

《憶語》曰:“余多蓄之。”
書載寶玉道:常聽人說,金陵極大,怎麽只十二個女子?如今單我家裏,上上下下,就有幾百女孩子呢。《脂批》云“貴公子口聲”者奴蓄之也。

《憶語》曰:“佛手香櫞,”
書載十二正冊文中有“弓上掛一香櫞”句。四十回載板兒要佛手吃,探春揀了一個與他說:頑罷,吃不得的。《脂批》云“柚子即今香團之屬也,應與緣通。佛手者,正指迷津者也。以小兒之戲暗透前回通部脈絡,隱隱約約,毫無一絲漏泄,豈獨爲劉姥姥之俚言博笑而有此一大回文字哉?”

《憶語》曰:“姬知余意,”
書載寶玉還欲看時,“那仙姑知他天分高明,性情穎慧”是寫“姬知余意”。此處有準《畸笏叟繫年批》“通部中筆筆貶寶玉,人人嘲寶玉,語語謗寶玉,今卻於警幻意中忽寫出此八字來,真是意外之意。此法亦別書中所無。”其中“意中”、“意外之意”皆照應“意”字。

《憶語》曰:“竭其美潔,”
書載寶玉隨了警幻來至後面。但見珠簾繡幕,畫棟雕簷,說不盡那光搖朱戶金鋪地,雪照瓊窗玉作宮。更見仙花馥鬱,異草芬芳,真好個所在。房中又走出幾個仙子來,皆是荷袂蹁躚,羽衣飄舞,姣若春花,媚如秋月。其間多處《脂批》注記。仙子“何故反引這濁物來污染這清淨女兒之境?”語中“清淨女兒之境”是寫“美潔”。此處有《脂批》“奇筆攄奇文。作書者視女兒珍貴之至,不知今時女兒可知?余爲作者癡心一哭,又爲近之自棄自敗之女兒一恨。

《憶語》曰:“凡有色香花橤,皆於初放時採漬之。”
書載寶玉入室。但聞一縷幽香,竟不知其所焚何物。寶玉遂不禁相問,警幻冷笑道:“此香塵世中既無,爾何能知!此香乃係諸名山勝境內初生異卉之精,合各種寶林珠樹之油所制,名群芳髓。”“此香乃係諸名山勝境內初生異卉之精”是寫“凡以色香花橤皆於初放時採漬之”。此處但有《脂批》“好香”呼應之。

《憶語》曰:“紅鮮如摘,而花汁融液露中,入口噴鼻。奇香異豔,”
書繼載寶玉聽了,自是羡慕而已。大家入座,小丫鬟捧上茶來。寶玉自覺清香異味,純美非常,因又問何名。警幻道:“此茶出在放春山遣香洞,又以仙花靈葉上所帶之宿露而烹。此茶名曰千紅一窟。”“清香異味,純美非常”是寫“入口噴鼻。奇香異豔”;“又以仙花靈葉上所帶之宿露而烹”寫“而花汁融液露中”;“此茶名曰千紅一窟”寫“紅鮮如摘”。

《憶語》曰:“出佐盤盂,種種不可悉記,”
書載群芳髓、千紅一窟、萬豔同杯而外,室內瑤琴、寶鼎、古畫、新詩,無所不有,更喜窗下亦有唾絨,奩間時漬粉汙。真是:瓊漿滿泛玻璃盞,玉液濃斟琥珀杯。是寫“出佐盤盂”。“更不用再說那肴饌之盛”寫“種種不可悉記”。

《憶語》曰:“露沃薔薇,熱磨琥珀,”
書載小丫鬟捧上茶來。寶玉自覺清香異味,純美非常,因又問何名。警幻道:此茶出在放春山遣香洞,又以仙花靈葉上所帶之宿露而烹。此茶名曰千紅一窟。“仙花宿露”是寫“露沃薔薇”。接敘有小丫鬟來調桌安椅,設擺酒饌。真是:瓊漿滿泛玻璃盞,玉液濃斟琥珀杯。“烹茶”聯結“琥珀杯”是寫“熱磨琥珀”。此處《脂批》“隱哭字”,寓《憶語》之悼亡也。

《憶語》曰:“次則梅英、野薔薇、玫魂、丹桂、甘菊之屬,”
書載寶玉因聞得此酒清香甘冽,異乎尋常,又不禁相問。警幻道:“此酒乃以百花之蕊,萬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鳳乳之麯釀成,因名爲萬豔同杯”是寫“梅英、野薔薇、玫魂、丹桂、甘菊之屬”相當。《脂批》“與千紅一窟一對,隱悲字。”寓《憶語》之悼亡也。

《憶語》曰:“可睹一斑也。”
書載紅樓夢引子方歌了一句,警幻便說道:此曲不比塵世中所填傳奇之曲,必有生旦淨末之則,又有南北九宮之限。此或詠歎一人,或感懷一事,偶成一曲,即可譜入管弦。若非個中人,不知其中之妙。料爾亦未必深明此調,若不先閱其稿,後聽其歌,翻成嚼蠟矣。“若非個中人,不知其中之妙”寫“可睹一斑也”。此處準《畸笏叟繫年批》“三字要緊。不知誰是個中人。寶玉即個中人乎?然則石頭亦個中人乎?作者亦係個中人乎?觀者亦個中人乎?”所謂“個中人”也者,以管窺豹,寧非身在其中乎!又有《脂批》“警幻是個極會看戲人。近之大老觀戲,必先翻閱角本。目睹其詞,耳聽彼歌,卻從警幻處學來。”殆欲將戲班借寫“斑”字也。

《憶語》曰:“甜豔非常,夢魂俱適。”
書載寶玉恍恍惚惚,依警幻所囑之言,未免有兒女之事,難以盡述。至次日,便柔情繾綣,軟語溫存,與可卿難解難分。

《憶語》曰:“天幸得一小舟,八口飛渡,”
書載寶玉可卿二人攜手出去遊頑,忽至一個所在,但見荊榛遍地,狼虎同群,迎面一道黑溪阻路,並無橋梁可通。忽見警幻後面追來告道:快休前進,作速回頭要緊!寶玉忙止步問道:此係何處?警幻道:“此即迷津也。深有萬丈,遙亙千里,中無舟楫可通,只有一個木筏,乃木居士掌舵,灰侍者撐篙,不受金銀之謝,但遇有緣者渡之”是寫“天幸得一小舟,八口飛渡”。有緣者渡之是表“天幸”,萬丈則“飛渡”。曰八口者,寶玉臥好,只留襲人、媚人、晴雯、麝月四個丫頭為伴,秦氏加上夢中主角人物警幻、可卿姊妹共計八人。

《憶語》曰:“卒於馬鞍山遇大兵,殺掠奇慘,”
書載警幻話猶未了,“只聽迷津內水響如雷,竟有許多夜叉海鬼將寶玉拖將下去。嚇得寶玉汗下如雨,一面失聲喊叫:可卿救我!”寫“卒於馬鞍山遇大兵,殺掠奇慘”,夜叉海鬼是鬼“卒”,拖將下去表“殺掠”,失聲喊叫是“奇慘”。結合“秦氏便吩咐小丫鬟們,好生在廊簷下看著貓兒狗兒打架。”活寫大兵殺掠陣仗。《脂批》“雲龍作雨,不知何為龍,何為雲,何為雨。”雲、龍、雨一皆天上物,寫“飛”之一字。

《憶語》曰:“骨肉得全,而姬之驚悸瘁瘏,”
書載嚇得寶玉汗下如雨,一面失聲喊叫可卿救我,是寫“而姬之驚悸”句之“驚悸”,蓋以可卿為名之驚悸也。嚇得襲人輩衆丫鬟忙上來摟住叫:寶玉別怕,我們在這裏!是寫“骨肉得全”,免墜萬丈深淵粉身碎骨也。秦氏聽寶玉在夢中喚他的小名而納悶,是寫“瘁瘏”。

《憶語》曰:“秦溪蒙難之後,僅以俯仰八口免,”書載寶玉喊叫:可卿救我,是寫“秦溪蒙難之後”句。襲人輩衆丫鬟忙上來摟住,叫:寶玉別怕,我們在這裏!是寫“僅以俯仰八口免”。此處《脂批》“此夢文情固佳,然必用秦氏引夢,又用秦氏出夢,竟不知立意何屬?惟批書人知之。”明載“秦溪”之為用,豈意“芹溪”者“秦溪”耶?
紅樓回憶 王以安撰

第六回 賈寶玉初試雲雨情 劉姥姥一進榮國府

《憶語》曰:“我兩人如在蕊珠眾香深處,今人與香氣俱散矣!”書初試雲雨一段,襲人本名蕊珠,是寫“我兩人如在蕊珠眾香深處”。兩人宴好,花氣襲人,寫“今人與香氣俱散矣”。

《憶語》曰:“安得返魂一粒,起於幽房扃室中也。”書載寶玉偷試一番,幸得無人撞見,是寫“起於幽房扃室中也”。自此寶玉視襲人更與別個不同,襲人侍寶玉更為盡職。《脂批》“一段小兒女之態可謂追魂攝魄之筆”,是貼寫“安得返魂一粒”。

《憶語》曰:“姬母秀且賢,勞余曰:君來數矣!予女幸在舍,”書載周瑞家的也要現弄自己體面,聽如此說便笑說:姥姥你放心大遠的誠心誠意來了,豈有個不叫你見個真佛去的?“現弄自己體面”寫“姬母秀且賢”,體面是“秀”緻,現弄是“賢”能。“笑說姥姥你放心”是“勞余曰”的寬慰話。“大遠的誠心誠意來了”寫“君來數矣”的誠心誠意。“豈有個不叫你見個真佛去的”寫“予女幸在舍”,把“舍”作“精舍”解,廟裏當然有菩薩真佛。《脂批》“陪房本心本意實事”之“實事”殆指《影梅憶語語》記事。

《憶語》曰:“靜參鼻觀。”書載劉姥姥上了正房台磯,小丫頭打起猩紅氈簾,才入堂屋,只聞一陣香撲了臉來,竟不辨是何氣味,身子如在雲端裏一般。寶釵、黛玉均著香,唯獨此處《脂批》“是劉姥姥鼻中”扣其“鼻”字。

《憶語》曰:“玉幃四垂,毾(登毛)重疊,”書載劉姥姥見鳳姐之場景,只見門外懸著大紅撒花軟簾,寫“玉幃四垂,毾(登毛)重疊”。

《憶語》曰:“宿火常熱,色如液金粟玉,細撥活灰一寸,”書鳳姐手內拿著小銅火炷兒撥手爐內的灰,寫“宿火常熱,色如液金粟玉,細撥活灰一寸”。無怪《脂批》說:“這一句是天然地設,非別文杜撰妄擬者”,後又批:神情“宛”肖,宛字是寫小宛也。

《憶語》曰:“曩君屢過余,雖僅一見,”書續載周瑞家的說劉姥姥“這幾年來也不大走動。當時他們來,一遭卻也沒空了他們”是寫“曩君屢過余,雖僅一見”,言下之意當年是屢過來的,而且也都見得著。

《憶語》曰:“余母恆背稱君奇秀,為余惜不共君盤桓。”書續載“今兒既來了瞧瞧我們,是他的好意思”寫“余母恆背稱君奇秀”,王夫人是余母身分,由周瑞家的傳話是“背稱”,好意思是寫“奇秀”。此處有《脂批》“窮親戚來看是好意思,余又自《石頭記》中見了,歎!”接道“也不可簡慢了他。便是有什麽說的,叫奶奶裁度著就是了”則寫“為余惜不共君盤桓”,不可簡慢了他是“不共君盤桓”。

《憶語》曰:“以二十金付沈姓人,”書載鳳姐看見,笑而不睬,只命平兒把昨兒那包銀子拿來,再拿一串錢來,都送到劉姥姥的跟前。鳳姐乃道:這是二十兩銀子,暫且給這孩子做件冬衣罷。若不拿著,就真是怪我了。這錢雇車坐罷。拿一吊錢僱車,是吊下句“求雇二輿一車”之意。《脂批》云“這樣常例亦再見”,再見者王夫人分襲人二兩一吊錢。一吊錢謂是一貫,萬曆首揆“沈一貫”就是道地“沈姓人”。“日月為常”,是以“明”為例,則沈一貫持封皇長子“常洛”及福王“常洵”等,亦皆“常”例也。
紅樓回憶 王以安撰

第七回 送宮花賈璉戲熙鳳 宴寧府寶玉會秦鍾

《憶語》曰:“外此則有真西洋香方,”
書載寶釵之冷香丸寫此。海上方之為“西洋香方”。又給了一包藥末子作引子,異香異氣的。不知是那裏弄了來的。《脂批》云“卿不知從那裏弄來,余則深知是從放春山采來,以灌愁海水和成,煩廣寒玉兔搗碎,在太虛幻境空靈殿上炮製配合者也”比擬西洋者也。

《憶語》曰:“經年香味”
書載冷香丸東西藥料:要春天開的白牡丹花蕊十二兩,夏天開的白荷花蕊十二兩,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兩,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兩。含有一整年的花香味道。

《憶語》曰:“益之以味,數日成者絕勝建寧三年之蓄。”
書載冷香丸製作,把四樣水調勻,和了藥,再加十二錢蜂蜜,十二錢白糖,丸了龍眼大的丸子,是寫“益之以味”,味係藥物稱數。若發了病時,拿出來吃一丸,用十二分黃柏煎湯送下。則是寫“建寧”保安也。自他說了去後,一二年間可巧都得了,好容易配成一料。是寫“數日成者”。先前周瑞家懷移:這麽說來,這就得三年的工夫。是寫“三年之蓄”。“一二年間可巧都得了”未待三年之久,就是寫“絕勝”了。

《憶語》曰:“其香在根,”
書載冷香丸製法,把這四樣水調勻,和了藥,再加十二錢蜂蜜,十二錢白糖,丸了龍眼大的丸子,盛在舊磁壇內,埋在花根底下。“丸子埋在花根”便是“其香在根”。

《憶語》曰:“曾與姬手製百丸,”
書載寶釵之冷香丸,丸了龍眼大的丸子,盛在舊磁罈內,埋在花根底下,若發了病時,拿出來吃一丸,用十二分黃柏煎湯送下,數不在少,是謂“手製百丸”。

《憶語》曰:“得之內府,”
書載薛姨媽道:這是宮裏頭的新鮮樣法,拿紗堆的花兒十二支。

《憶語》曰:“此中有陳姬某,”
書載秦氏笑道:今兒巧,上回寶叔立刻要見的我那兄弟,他今兒也在這裏,想在書房裏呢,寶叔何不去瞧一瞧?寫“此中有陳姬某”。“他今兒也在這裏”寫“此中”。“上回要見”是表“陳”字。

《憶語》曰:“許忠節公赴粵任,與余聯舟行。”
書載鳳姐說“今兒甄家送了來的東西,我已收了。咱們送他的,趁著他家有年下進鮮的船回去,一併都交給他們帶了去罷?”話中禮上往來是寫計較等值的“許直”。“一併都交給他們帶了去”交代了“赴粵任”。寶玉聽說鳳姐要去東府,也要跟了逛去。鳳姐只得答應,姐兒兩個坐了車,一時進入寧府。是寫“與余聯舟行”,粵為廣東巧合東府。許直,如皋人,北京陷以考功員外郎闔戶自經,諡忠節,時補廣東惠來縣任。

《憶語》曰:“余佐忠節治舟數往返,始得之。”
書載尤氏、鳳姐都吩咐,好生小心跟著,別委屈著他,倒比不得跟了老太太過來就罷了,寫“余佐忠節治舟”。“跟了”之言“佐”字。以“委屈”寫忠節之委命不屈,《脂批》云“委屈二字極不通,卻是至情,寫愚婦至矣!”實繫說於“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以“過來”寫舟車往來之“治舟”,舟者“載”也。鳳姐與尤氏、賈容幾次言辭交鋒,才得秦鐘入見,是“數往返始得之”。

《憶語》曰:“不可不見。”
書載鳳姐啐道:他是哪吒,我也要見一見!寫“不可不見”,哪吒戲中人物梨園斯有。

《憶語》曰:“其人淡而韻,盈盈冉冉,”
書載帶進一個小後生來,較寶玉略瘦些,清眉秀目,粉面朱唇,寫“其人淡而韻”。身材俊俏,舉止風流,似在寶玉之上,寫“盈盈冉冉”。鳳姐的見面禮就有一疋尺頭表意,是給女性的禮品,五十六回賈母特地交待說“這甄家又不與別家相同,上等封兒賞男人,只怕轉眼又打發女人來請安,預備下尺頭”。秦鍾是鍾情於秦淮的隱筆。十五回於好人處有庚辰旁注:“前以二字稱智能,今又稱玉兄,看官細思。”而好人者殆言女子人也。

《憶語》曰:“真如孤鸞之在煙霧。”
書載寶玉只恨自己生在這侯門公府之家,若也生在寒門薄宦之家,早得與秦鍾交結。秦鍾也恨自己偏生於清寒之家,不能與寶玉耳鬢交接。是寫“孤鸞”。二人一樣的胡思亂想,則寫“煙霧”。李商隐《破鏡詩》“秦臺一照山雞後,便是孤鸞罷舞時”、江淹《班婕妤詠扇》“畫作秦王女,乗鸞向煙霧”,皆隱秦字。

《憶語》曰:“無論香之性情未出,”
書載尤氏訴說焦大老了,又不顧體面,一味吃酒,吃醉了,無人不罵。鳳姐道:我何曾不知這焦大。倒是你們沒主意,有這樣的,何不打發他遠遠的莊子上去就完了。以香焦對比設喻其人。無論焦大性情如何鳳姐總怪何不打發他出去也。

《憶語》曰:“即著懷袖皆帶焦腥。”
書載焦大越發連賈珍都說出來,亂嚷亂叫說:那裏承望到如今生下這些畜牲來!每日家偷狗戲雞,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我什麽不知道?咱們胳膊折了往袖子裏藏!“往袖子裏藏”是“即著懷袖”,“越發連賈珍都說出來”為“皆帶”,話出焦大是寫“焦”,“偷狗戲雞,爬灰養小叔子”則寫“腥”。
紅樓回憶 王以安撰


第八回 比通靈金鶯微露意 探寶釵黛玉半含酸

《憶語》曰:“求謁吾母太恭人。”
書載寶玉稱讚秦鐘的人品,行事最使人憐愛,鳳姐又在一旁幫著說:過日他還來拜老祖宗等語,說的賈母喜歡起來。

《憶語》曰:“執役,拱立如初。”
書載寶玉轉彎向北奔梨香院來看寶釵。可巧銀庫房的總領名喚吳新登與倉上的頭目名戴良,還有幾個管事的頭目,共有七個人,從帳房裏出來,在工作中是寫“執役”。一見了寶玉,趕來都一齊垂手站住。獨有一個買辦名喚錢華,因他多日未見寶玉,忙上來打千兒請安,寫“拱立如初”句,錢華打千兒是“拱”字,餘眾站住是“立”字的寫法。多日未見今始見之,以“始”寫“初”。此處用的是截搭筆法,把上句“旋起執役”分作兩段來用。

《憶語》曰:“不可不見。”
書寶釵索玉觀看,成日家說你的這玉,究竟未曾細細的賞鑒,我今兒倒要瞧瞧。《脂批》“自首回至此回,回回說有通靈玉一物,余亦未曾細細賞鑒,今亦欲一見。”

《憶語》曰:“字小宛,”
書載那頑石亦曾記下他這幻相並癩僧所鐫的篆文,今亦按圖畫於後。但其真體最小,方能從胎中小兒口內銜下。今若按其體畫,恐字迹過於微細,使觀者大廢眼光,亦非暢事。故今只按其形式,無非略展些規矩,使觀者便於燈下醉中可閱。今注明此故,方無胎中之兒口有多大,怎得啣此狼犺蠢大之物等語之謗。其字體本小是“字小”,放大取觀則寫“宛”字。

《憶語》曰:“越十月,願始畢,”
書載寶釵看畢,又從翻過正面來細看,口內念道:莫失莫忘,僊壽恆昌。“寶釵看畢”是寫“願始畢”,先前成日家聽說有此通靈玉,是有“越十月”之久?此處有《脂批》“余亦想見其物矣。前回中總用草蛇灰線寫法,至此方細細寫出,正是大關節處。”“想見”是寫“願”字。

《憶語》曰:“姬猝到桃葉寓館,”
書載一語未了,忽聽外面人說:林姑娘來了。話猶未了,林黛玉已搖搖的走了進來,一見了寶玉,便笑道:噯喲,我來的不巧了!辛棄疾詞《祝英臺近、晚春》“寶釵分桃葉渡”於是乎而有照應。

《憶語》曰:“姬一人顛連趨蹶,”
書載一語未了,忽聽外面人說:林姑娘來了。話猶未了,林黛玉已搖搖的走了進來。此處有《脂批》“二字畫出身份”點綴。《脂批》又云“緊處愈緊,密不容針之文。”殆指本處文本緊作別句“姬猝到桃葉寓館”之解讀也。

《憶語》曰:“酒闌見姬,姬云:始至正不知何故不見君?”
書載賈母見寶玉吃了酒,遂命他自回房去歇著,不許再出來了。因命人好生看侍著。寶玉來至自己的臥室。只見筆墨在案,晴雯先接出來,笑說道:好,好,要我研了那些墨,早起高興,只寫了三個字,丟下筆就走了,哄的我們等了一日。快來與我寫完這些墨才罷!“賈母因見寶玉吃了酒”是寫“酒闌”。“晴雯先接出來”寫“見姬”。附有《脂批》“如此找前文最妙,且無逗筍之跡。”“早起高興”寫“始至”。“只寫了三個字,丟下筆就走了”寫“不知何故”。“哄的我們等了一日”寫“不見君”。附有《脂批》“嬌憨活現,余雙圈不及。”

《憶語》曰:“余強之上,”
書載晴雯笑道:這個人可醉了。你頭裏過那府裏去,囑咐貼在這門斗上,這會子又這麽問。“我生怕別人貼壞了,我親自爬高上梯的貼上,”這會子還凍的手僵冷的呢。《脂批》“可見可見”照眼。

《憶語》曰:“余易書比翼連理。”
書載晴雯道“你頭裏過那府裏去,囑咐貼在這門斗上”,是寫“余易書”。“余”者寶玉,換匾為“易書”。“寶玉伸手攜了晴雯的手,同仰首看門斗上新書的三個字”,是寫“比翼連理”。《長恨歌》云“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同仰首“比翼”,共攜手“連理”。

《憶語》曰:“便訊陳姬,則已為竇霍豪家掠去,聞之慘然!”
書載攆茜雪事,寶玉訊問豆腐皮包子及楓露茶下落,寫“便訊陳姬”。陳姬者圓圓也,說楓露茶是三四次後才出色解讀“陳”字,而包子形狀則是“圓圓”的。回說是給李奶奶逕自拿去吃了,寫“則已為竇霍豪家掠去”。寶玉聽了大怒擲茶杯,寫“聞之慘然”。“竇霍”那是漢朝時有名的“外戚之禍”,就是霍太后家霍光跟竇太后家竇憲二個家族把持朝政的故事,其以奶媽表外戚。

《憶語》曰:“文火細煙,小鼎長泉,必手自吹滌。”
書載寶玉“問茜雪道:早起沏了一碗楓露茶,我說過,那茶是三四次後才出色的,這會子怎麼又沏了這個來?”三四次後才出色是寫“文火細煙,小鼎長泉”?“寶玉聽了,將手中的茶杯只順手往地下一擲,豁啷一聲,打了個粉碎”,是寫“必手自吹滌”。潑了茜雪一裙子的茶,裙子髒了就要洗“滌”了。如今我又吃不著奶了,白白的養著祖宗作什麼!攆了出去,大家乾淨!說著便要去立刻回賈母,攆他乳母。

《憶語》曰:“大為不懌,”
書載茜雪道:我原是留著的,那會子李奶奶來了,他要嘗嘗,就給他吃了。寶玉聽了,將手中的茶杯只順手往地下一擲,豁啷一聲,打了個粉碎,潑了茜雪一裙子的茶。《脂批》“按警幻情榜,寶玉係情不情,凡世間之無知無識,彼俱有一癡情去體貼。今加大醉二字于石兄,是因問包子、問茶、順手擲杯、問茜雪、攆李嬤,乃一部中未有第二次事也。襲人數語,無言而止,石兄真大醉也。”、“余亦云實實大醉也。難辭醉鬧,非薛蟠紈絝輩可比!”三顧“大醉”扣其“大”字。

《憶語》曰:“適見太恭人,如覆春雲,”
書載寶玉領了秦鍾拜見賈母。賈母見秦鍾形容標致,舉止溫柔,堪陪寶玉讀書,心中十分歡喜,便留茶留飯,又命人帶去見王夫人等。是寫“適見太恭人”。衆人因素愛秦氏,今見了秦鍾是這般人品,也都歡喜,臨去時都有表禮。賈母又與了一個荷包並一個金魁星,取文星和合之意,是寫“如覆春雲”。

《憶語》曰:“當大寒暑折膠鑠金時,”
書載賈母囑咐秦鍾道:你家住的遠,或有一時寒熱饑飽不便,只管住在這裏,不必限定了。只和你寶叔在一處,別跟著那些不長進的東西們學。寒熱不便就是“當大寒暑折膠鑠金時”。
紅樓回憶 王以安撰

第九回 戀風流情友入家塾 起嫌疑頑童鬧學堂

《憶語》曰:“相約同赴金陵,”
書載秦業父子專候賈家的人來送上學擇日之信,而寶玉急於要和秦鐘相遇,卻顧不得別的,遂擇了後日一定上學。“後日一早請秦相公到我這裏,會齊了,一同前去。”打發了人送了信。會齊一同前去是“相約同赴”;秦鍾是以秦淮鍾山寫“金陵”,書寫“鐘”字則有故意避諱之嫌。

《憶語》曰:“仍往言別,”
書載寶玉忽想起未辭黛玉,因又忙至黛玉房中來作辭。

《憶語》曰:“安可得哉?”
書載彼時黛玉才在窗下對鏡理妝,聽寶玉說上學去,因笑道:好!這一去,可定是要蟾宮折桂去了。我不能送你了。黛玉純係嬉笑之語,寶玉那能安心讀書?此處解讀《影梅憶語語》“安可得哉”句。此處有《靖藏批語》“此豈是寶玉所樂為者?然不入家塾則何能有後回試才結社文字?作者從不作安逸苟且文字於此可見!”其中“安”字關合。

《憶語》曰:“余感荊人相成相許之雅,”
書載寶玉秦鐘二人入學後同來同往,同起同坐,愈加親密。又兼賈母愛惜,也時常的留下秦鍾,住上三天五日,與自己的重孫一般疼愛。因見秦鍾不甚寬裕,更又助他些衣履等物。不上一月之工夫,秦鍾在榮府便熟了。“同來同往,同起同坐”寫“相許”,“又兼賈母愛惜,也時常的留下秦鍾,住上三天五日,與自己的重孫一般疼愛”是“相成”。“因見秦鍾不甚寬裕,更又助他些衣履等物”是以荊釵布裙寫“荊人”。“不上一月之工夫,秦鍾在榮府便熟了”表“感”化。本處有《靖藏批語》“此以俗眼讀石頭記也。作者之意又豈是俗人所能知?余謂石頭記不得與俗人讀。”非議俗人正謂之“雅”。

《憶語》曰:“名與姬頡頏者,有沙九畹、楊漪炤,予日遊兩生間,獨咫尺不見姬。將歸棹,”
書載“有兩個多情的小學生,亦不知是那一房的親眷,亦未考真名姓”,料想應是“有沙九畹、楊漪炤”二人。《脂批》“一併隱其姓名,所謂具菩提之心,秉刀斧之筆”。則可卿事亦不過爾耳。“只因生得嫵媚風流,滿學中都送了他兩個外號,一號香憐,一號玉愛”。是“名與姬頡頏者”的風流中人。“如今寶、秦二人一來了,見了他兩個,也不免繾綣羡慕,每日一入學中,四處各坐,卻八目勾留”寫“予日遊兩生間”。或設言托意,或詠桑寓柳,遙以心照,卻外面自為避人眼目,是寫“獨咫尺不見姬”。可巧這日代儒有事“早已回家去了”寫“將歸棹”,但下文“訕訕的各歸坐位去了”以“桌”喻“棹”則更能傳神。

《憶語》曰:“余背貼姬心而坐,”
書載金榮拍著手笑嚷道:貼的好燒餅!你們都不買一個吃去?此處有《靖藏眉批》“前有幻境遇可卿,今又出學中小兒淫浪之態,後文更放筆寫賈瑞正照。看書人細心體貼方許你看!”其中“細心體貼”標出“貼、心”二字關合。

《憶語》曰:“如小笠大菌”
書載賈菌與賈藍最好,所以二人同桌而坐。誰知賈菌年紀雖小,志氣最大,極是淘氣不怕人的。趙構《漁父詞》“水涵微雨湛虛明,小笠青蓑未要晴。明鑑裏縠紋生,白鷺飛來空外聲。”用典“小笠青蓑”,青出於藍而青於藍,此以賈藍寫“如小笠”者也。賈菌志氣最大則寫“大菌”。
紅樓回憶 王以安撰

第十回 金寡婦貪利權受辱 張太醫論病細窮源

《憶語》曰:“然住返葛藤,則萬斛心血所灌注而成也。”
書載金榮母親胡氏說:“好容易我望你姑媽說了,你姑媽千方百計的才向他們西府裏的璉二奶奶跟前說了”是寫“往返葛藤”句。“你才得了這個念書的地方。若不是仗著人家,咱們家裏還有力量請的起先生?”寫“則萬斛心血所灌注而成也”。此處有《脂批》“好容易三字,寫盡天下迎逢要便宜苦惱。”迎逢是“往返”,苦惱是“萬斛心血”。

《憶語》曰:“閱冬春百五十日,病方稍痊,”
書載張友士笑道:大爺是最高明的人。人病到這個地位,非一朝一夕的症候,吃了這藥也要看醫緣了。依小弟看來,“今年一冬是不相干的。總是過了春分,就可望全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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