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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霸與四台妹》第１章：1.1 意外的粉色墜落
八月底的傍晚，台北的空氣依舊悶熱得令人窒息。
闕恆遠人正背著沉重的補習班書包，身上那件明星高中的黑色制服襯衫早就被汗水浸濕了一半，黏在背上傳來一陣不適的冰涼感。
他微微皺起眉頭，抬手拉了拉單肩書包的背帶，清俊的臉龐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有一雙墨黑的眼眸裡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睿智，高三的壓力排山倒海而來，為了躲避家裡那對公務員父母每天無休止的碎念與期盼，他力排眾議，執意在開學前夕搬進了這棟位於學區邊緣、租金便宜卻稍嫌老舊的公寓三樓。
他想要的是絕對的清靜，是一個可以讓他在深夜挑燈夜戰、衝刺頂大法律系的獨立空間。
然而，當他走到這棟有著斑駁外牆、一樓鐵門長滿鐵鏽的公寓門口，正準備從口袋裡掏出大門鑰匙時，頭頂上方突地傳來一陣衣物拍打的細微聲響。
起初闕恆遠並沒有在意，直到一抹輕飄飄的陰影在夕陽的餘暉中急速放大。
啪。
一聲極其輕微、柔軟的悶響，精準無誤地落在了闕恆遠的右側肩膀上。
闕恆遠整個人愣了一下，原本正要插進鑰匙孔的手指硬生生定格在半空中，他緩緩側過頭，目光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一瞬間，一向波瀾不驚的眼眸倏地微微放大。
那是一件布料極少、質地極其柔軟的女性內褲，邊緣帶著極其精緻的粉色蕾絲，因為似乎是剛洗好沒多久，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小蒼蘭洗衣精香氣，混合著夏日傍晚的微風，就這麼毫無預警地搭在他那條象徵著明星高中榮譽的制服肩帶上。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欸！」
「那個……」
「穿制服的帥哥！」
「拍謝啦！」
上方突然傳來一聲清脆卻帶著濃濃台式腔調的呼喊，打破了巷弄間的沉靜。
闕恆遠本能地倒退了一步，眉頭緊鎖地抬頭往上方望去，只見四樓那裝滿防盜鐵窗的陽台邊，正趴著一個約莫十八歲的女孩，那女孩長著一張精緻到令人屏息的臉蛋，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此時卻因為尷尬而顯得有些滿臉通紅。
然而與那張神顏形成強烈反差的是，她身上居然只套著一件寬大到不可思議的黑色宮廟活動大T恤，衣服上還印著金色的大字，也因為她整個人趴在鐵窗邊往下看，那件過於寬大的衣服領口順勢往下傾斜，露出了大片白皙得近乎耀眼的鎖骨，以及在夕陽餘暉下、沒有任何內衣束縛而若隱若現的柔軟胸前輪廓。
悅清禾有些急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頭略顯凌亂卻不失潮流感的金色挑染短髮，一邊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一邊對著底下的闕恆遠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絲台妹特有的嗆辣與欲迎還拒的尷尬，大聲喊道：
「欸！」
「對啦，」
「就是你啦！」
「我剛在陽台收衣服啦，」
「結果風太大一吹就掉下去了。」
「那件是我很喜歡的，」
「啊我現在……」
「現在很不方便下去啦！」
「你可以行行好，」
「幫我拿上來四樓一下嗎？」
「拜託啦！」
闕恆遠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件粉色蕾絲內褲，又抬頭看了看上方衣不蔽體、顯然內裡一絲不掛的悅清禾。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那顆一向只用來解數學難題和背誦法律條文的高智商大腦保持冷靜，在這棟公寓的清靜生活，似乎在搬進來的第一個禮拜，就宣告徹底破滅。
他伸出修長且指節分明的手指，有些無奈地捏起那件蕾絲內褲的邊緣，將它從肩膀上拿了下來，柔軟的觸感與殘留的香氣在指尖散開，讓他的耳根不自覺地泛起了一抹極淡的紅暈，但他隨即將那抹情緒壓了下去。
「好，」
「我會幫妳拿上去。」
闕恆遠的聲音清冷而乾淨，隔著空氣傳了上去。
「謝啦！」
「等你喔！」
悅清禾見他答應，頓時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從鐵窗邊縮了回去。
闕恆遠轉身用鑰匙打開了一樓那扇沉重的鐵門，公寓的樓梯間有些昏暗，牆壁上帶著老舊公寓特有的壁癌與潮濕水氣，空氣中還飄散著隔壁鄰居炒菜的油煙味。
他一步一步地踩在水泥階梯往上，每走一階，手心裡捏著的那件蕾絲內褲就彷彿變成了一個滾燙的火球，他一向精明的大腦此時正瘋狂運作著，試圖將這場荒誕的意外歸類為單純的機率事件，但當他越過自己居住的三樓，來到四樓那扇貼著各式反光貼紙與貼紙殘膠的鐵門前時，他的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稍微加快了速度。
他站在門前，調整了一下呼吸，隨後伸出右手，曲起手指扣了扣門。
扣、扣。
清脆的敲門聲在昏暗的樓梯間裡迴盪。
「來了！」
裡面隨即傳來悅清禾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聲響。
下一秒，沉重的鐵門「喀噠」一聲被緩緩拉開。
隨著門縫擴大，一陣強勁且夾雜著鹹酥雞香氣與冰啤酒味道的冷氣涼風撲面而來，瞬間將外頭的溼熱驅散得一乾淨。然而，迎面而來的視覺衝擊，卻讓見慣了在學校都是乖乖牌女學生的闕恆遠，整個人在門口徹底僵住了。
站在門後的悅清禾依然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色宮廟T恤，長度剛好勉強蓋過她那渾圓緊緻的臀部邊緣，而因為開門的動作，她的身體微微側過，那雙毫無防備、白皙修長的大腿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闕恆遠的視野裡。
更讓闕恆遠感到窒息的是，隨著屋內刺眼的日光燈照射過來，那件寬大T恤的材質在光線下顯得有些薄，隱隱約約勾勒出她裡面確實一絲不掛的曼妙身姿，大腿根部隨著她的站姿，隱沒在一片令人遐想的陰影之中。
然而，更震撼的還在後頭。
這間略顯凌亂卻充滿生活氣息的客廳裡，此時並不只有悅清禾一個人。
闕恆遠的視線越過悅清禾的肩膀往屋內看去，只見客廳那張老舊的灰色皮質沙發上，正橫七豎八地躺著另外三個女孩。
坐在沙發正中央的是伊凝雪，同樣長著一張精緻絕美冷艷臉龐，此時正翹著一雙裹在極短真理褲裡的白皙玉腿，修長的身軀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細肩帶白色小背心，精緻的鎖骨與圓潤的肩頭一覽無遺。
她手上拿著一罐已經喝了一半的台灣啤酒，冰涼的罐身冒著細密的水珠，此時她正微微歪著頭，有些冷酷卻帶著一絲挑逗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站在門口的闕恆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在沙發另一側，是名為千慕羽的女孩，她則整個人趴在坐墊上，身上套著一件領口極寬的粉色寬大T恤，隨著她趴臥的姿勢，衣服的一側肩膀完全滑落，露出了大片滑嫩如絲綢般的赤裸香肩與一條黑色的細緻內衣肩帶。
她那張精緻純欲的臉蛋上化著淡淡的妝容，此時正一邊用手指捏起一塊鹹酥雞塞進嘴裡，一邊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打量著門口的闕恆遠。
至於另一名女孩玥映嵐，則直接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彩色軟墊上，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運動背心，側邊的袖口開得極低，只要微微一動就能看見裡面若隱若現的肌膚。
她手上抓著一支智慧型手機，似乎才剛從搞笑影片中抬起頭來，那張精緻精靈般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慵懶的醉意，一雙漂亮的眼睛在看到闕恆遠身上那件乾淨整潔的明星高中制服時，瞬間亮了起來。
這三個都是就讀於附近後段班私立高職，不愛讀書、混跡街頭，卻偏偏每一個都擁有「校花」神顏的精神小妹，正一邊吹著冷氣、一邊啃著九層塔香氣四溢的鹹酥雞、喝著冰啤酒，在彼此最私密、穿得最清涼的居家狀態下，與這位突然闖入的學霸校草，在這狹窄的公寓門口，完成了命運般的第一次對視。
整個客廳的空氣，在一瞬間安靜得只剩下電視機裡傳來的綜藝節目背景音。
悅清禾看著門口整個人僵住、卻依舊顯得乾淨清俊的闕恆遠，那張平常一向嗆辣的小嘴巴，居然難得有些結巴，她有些著急地伸出手，一把抓過闕恆遠手裡捏著的那件粉色蕾絲內褲，隨後一邊試圖用寬大的衣擺遮掩住自己那雙過於暴露的大腿，一邊對著沙發上的姐妹們沒好氣地吼道：
「靠北喔！」
「妳們三個是看夠了沒啦！」
「人家是住三樓新搬來的鄰居啦！」
「我衣服掉下去，」
「人家好心幫我拿上來，」
「妳們一隻一隻都穿那什麼樣子，」
「是要發春喔！」
沙發上的千慕羽聽了，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她翻了個身坐直身體，那件滑落的大T恤隨著她的動作扯得更開，露出了精緻的鎖骨。
她用那雙充滿純欲感的眼睛看著闕恆遠，聲音帶著一絲台妹特有的甜膩與大膽，笑嘻嘻地說道：
「欸，」
「清禾，」
「妳很壞耶。」
「明明是妳自己現在不穿內褲把人家勾引上來的，」
「居然還怪我們？」
「不過……」
「這個小帥哥穿明星高中的制服耶，」
「長得未免也太帥了吧？」
「跟外面那些騎改裝車的死台客，」
「完全不一樣耶。」
伊凝雪仰頭喝了一口冰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她白皙的頸項滑落，滴在她那件單薄的小背心上，暈開了一小片濕痕，她那雙冷艷的眼睛微微瞇起，用一種審視獵物般的目光看著闕恆遠，冷冷地吐出一句：
「你說隔壁那好學校的乖學生喔？」
「長得確實挺好看的。」
「怎麼，」
「小帥哥，」
「有被我們這副樣子嚇到了嗎？」
「要不要進來一起吃個鹹酥雞、喝杯啤酒啊？」
「現在清禾沒穿內褲，」
「剛好可以當作謝禮陪你聊天啊。」
「伊凝雪妳閉嘴啦！」
「信不信我等一下把妳的啤酒倒掉！」
悅清禾的小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她一邊將蕾絲內褲藏到身後，一邊有些心虛地看著闕恆遠，雖然她平時在街頭跟人互嗆時潑辣無比，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氣質看起來乾淨得一塵不染、眼神銳利且聰明的明星高中校草面前，她總覺得自己身上那股混跡街頭的台妹氣息有些抬不起頭來，甚至產生了一種欲迎還拒的羞恥感。
盤腿坐在地上的玥映嵐此時也湊了過來，她一邊滑著手機，一邊用那雙帶著微醺、精靈般的眼睛看著闕恆遠，語氣帶著一絲調侃與好奇：
「哇塞，」
「真的是明星高中的耶。」
「小帥哥，」
「你叫什麼名字啊？」
「你住我們樓下喔？」
「那以後我們網拍如果遇到看不懂的英文合約，」
「是不是可以直接下去找你幫忙啊？」
「我們四個都讀高職的，」
「看到書就很頭痛耶。」
面對這四個衣著暴露、口無遮攔、渾身上下散發著叛逆野性卻美得驚心動魄的精神小妹，闕恆遠精明的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迅速恢復了運作。
他沒有像普通高中生那樣驚慌失措或面紅耳赤地逃跑，而是微微抬起下巴，理了理自己制服的衣領，他那雙墨黑的眼眸冷靜地掃過沙發上那三個清涼的身影，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眼前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悅清禾身上。
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蔑，也沒有普通男高中的豬哥樣，只有一種近乎絕對理智的平靜。
「不用了，」
「我不喝酒，」
「等一下還要複習學測的進度。」
闕恆遠的聲音依舊乾淨、沉穩，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成熟磁性，
「衣服拿到了就好。」
「另外，」
「目前高三的課業很重，」
「我搬來這裡是為了安靜讀書。」
「希望幾位以後在客廳聊天或是放音樂的時候，」
「能稍微控制一下音量，」
「謝謝。」
說完，闕恆遠對著悅清禾禮貌性地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沒有絲毫留戀與遲疑地轉過身，踩著沉穩的步伐，沿著昏暗的樓梯朝著三樓走去。
悅清禾站在門口，看著那個乾淨、修長且挺拔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樓梯轉角處，直到聽見三樓傳來沉重的關門聲，她才緩緩地收回視線。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件剛洗好、帶著淡淡小蒼蘭香氣的粉色蕾絲內褲，心臟竟然無可救藥地劇烈跳動了起來。
「靠北……」
「這男的，」
「未免也太有種了吧？」
沙發上的伊凝雪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罐，眼神裡的冷漠第一次被一種濃厚的興趣所取代，她看著緊閉的大門，喃喃自語道。
作者：闕恆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