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霧水情人》
老王五十出頭,書卷氣濃濃,一副文弱書生模樣。人們總愛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話落在老王耳裡早就成了笑話,他自己倒不以為意,倒是在某些深夜,一個人點著燈、翻著舊詩集的時候,偶爾會想:這話該不會也說中了他在床上的事吧?
謝太太,是老楊半路娶來的女人,年紀也過半百了,卻保養得宜,肌膚緊緻、身段婀娜,一雙眼總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火。小鎮人私底下都說,這對夫妻本來就像霧裡看花,一場意外的婚姻,結束是遲早的事。
而當老楊忽然過世後,謝太太倒像是重獲自由。她穿得越發亮眼,笑得也更放鬆。有人說她財運旺,有人說她旺夫,其實最懂她的,是每晚在書房對面陽台偷看她喝酒的老王。
某個悶熱的夏夜,老王照例坐在陽台讀書,一抬眼,卻看見對面的謝太太,穿著一件薄得幾乎看不清邊界的睡衣,手裡搖著紅酒杯,朝他笑了一下。
「老王,你也還沒睡啊?」
那聲音像絲,緩緩滑進他心裡。他沒回話,只是點點頭,眼神卻移不開她那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
謝太太似乎早已習慣他的靦腆,笑得更深了,舉杯衝他遙遙一敬,然後轉身回了屋。薄紗下的背影,一步一晃,像是故意走給他看。
從那天起,老王的夢裡,便常有她的身影——她笑著靠近他,指尖划過他胸膛,那些書裡的詩句,在她的唇邊讀出來竟帶著溫度。
而現實中,她也越來越常邀他過去吃飯、喝茶,甚至...一起讀詩。屋內的氣味總是淡淡的檀香混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有一回,老王不小心握住了她遞茶時碰到的手,她沒縮,還回握了一下。
老王那晚沒睡。心裡的火,比他年輕時背誦《離騷》時還旺。

某個下雨的夜裡,老王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打開門,是謝太太。她濕了半身,妝花了一點,眼神卻亮得驚人。
「我……不想一個人待著。」她低聲說。
他沒問原因,只拿了毛巾遞給她。她擦著擦著,突然低聲啜泣起來。
「我真的以為,我跟老楊可以有後半輩子的……你知道的,我不是沒試著愛他。」
老王一怔,手裡的毛巾落了地。
她抬起頭,眼淚還掛著,卻突然吻了他。那是一個破碎的吻,像是多年壓抑後的爆發,像是用來堵住眼淚的逃避。
那晚,老王沒有讀詩,沒有關燈。他只記得,她的皮膚是溫熱的,手是顫抖的,他們交纏著,一次又一次,像是要從彼此的身體裡找回什麼早已失去的東西。
隔天清晨,她醒來時沒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場不該有的夢。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日子彷彿回到了原點,只是她不再出現在陽台,他也不再坐在那讀書。小鎮依舊安靜,只有夜深時,他會對著杯中酒想起她那晚的體溫,還有她臨走前的那句低語:
「我們都不是壞人,只是不適合做壞事。」
後來聽說她搬到別的城市去了,開了家小店,生意不錯。至於老王,仍舊住在那間書香味濃的屋裡,只是書架最底層,多了一本泛黃的詩集,裡面夾著一根她留給他的頭髮。
壞事就是壞事 那怕只做一次 
那根其實是 烏 拉 毛 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