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伸出手:「來吧!我們都走到這了」
她遲疑了一秒也伸手握住我卻不踩上臺階:「我..其實我..」
我:「怎麼了嗎?」
小豬哽咽的聲音說:「我不是想把他送進監牢..我只是要他還我一個公道」
我:「我明白..」
小豬:「他都七十多歲了..你覺得我應該放下嗎?」
我了解這些話必須她自己說出來
我淡淡的說:「或許人性本惡是有道理的,我覺得所有犯罪的人只有在一種狀況下才會坦承自己所犯的錯」
小豬抬起頭我看出了她的遲疑
她:「什麼時候?」
我:「當被被制裁的時候...」
小豬深吸一口氣終於步上了進入法院的臺階
這是個懲罰被害人的社會,被害人必須走完這冗長的訴訟程序,必須自己描述別人的行為,必須要求他人的諒解,然後被勸說原諒加害者。
所以寬恕才如此高貴!
一種不值得推崇的高貴...
我們按指定找到了庭號,在門口的長椅上,這時我看到了頭頂上的螢幕:
原告:豬00已到
被告:未到
證人:未到
最後一場小豬的父親依舊沒來,弟弟也退卻了
我跟小豬坐在冰冷的長廊,此刻的狀況讓人摸不著頭緒。
小豬:「他們都不來?」
我:「理論上法院已經有拘提了,倘若他真不來,很可能會按照我們的主張來判」
小豬:「他沒來也可以?」
我:「嗯..等於他自己放棄了辯護的權利,法官依現有資訊裁定,到時候就不是拘提而是通緝了」
小豬靜靜的在一旁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開始啜泣:「他..他憑什麼不來面對」
我抱住她反而讓她破了防哭了起來:「他..這些年他不管我死活,一句道歉都沒有」
我過去的知識與經驗此刻在人心面前發揮不了認何作用
小豬繼續說:「我弟呢?他答應會來作證的,怎麼沒來?他一點都不覺得我可憐嗎?」
我口中回答:「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小豬哭了約3分鐘忽然抬頭:「我..我不告了..」
這時一旁有個門打開出來一名小姐:「今天只有你們,可以出庭嘍!」
我站了起來,但小豬卻不願起身,我拉了她一下:「妳這是幹嘛!?提起勇氣來!我陪妳把它走完」
小豬膝蓋一軟跪坐在地上:「帶我回家...我不要再告了,就當我賤!當我活該...」
她的哭聲迴盪在長廊..
小豬:「我求求你..帶我走吧,我們回家好不好?」
司法無法給予即時的正義,手足的漠視與無情,前後兩年時間的煎熬,小豬終於被打敗了。
看她癱軟無力的樣子,我知道她會再站起來,只是不知道還要多久的時間。
就是認為能贏得正義,就是有自信能幫她走一遭,所以要她毫無顧忌、無所畏懼,但此時無法掌控的結果,難到我終究還是錯了嗎?
法院已經開庭,實在是沒法這樣讓她這樣消沈下去。
終究要殘忍一回的..
我:「傳我們了,快起來!」
小豬還是無法振作:「不要..我不要什麼公道了」
我忽然莫名的一股氣:「妳這像什麼樣子,起來!!」
小豬:「不要!」
我顧不及她的感受了,庭已經開始,又有工作人員開門看了我們一眼...
我用力:「妳給我起來!!」
我幾乎把她扛著進去,丟在原告席上然後幫她擦臉,法官已經等著我們。
等到小豬稍微平復,書記官開始宣讀案號事由,核對完身份,審判庭開始了!
法官:「豬小姐妳還好嗎?」
小豬用我剛給她的衛生紙再次擦擦眼淚點點頭。
我發現法官今日似乎十分柔和,不像是要審理一樁案件的感覺。
法官很年輕,所以並沒有讓人感到距離感
法官:「很遺憾通知妳,本案被告訴人已歿,本庭必須依相關規定辦理」
被告訴人已歿...?
她父親過世了!?
法官:「按照訴訟程序還是可以起訴,不過因為被告已經過世法院將會沒案偵結」
小豬回頭看著我想藉由我的反應來弄清楚目前的狀況
最終那個人還是逃過了法律的制裁...
離開法院後我們並肩坐在階梯上,久久都沒有說話,我知道這樣不對,但一切都已無能為力了。
小豬:「為什麼..是這樣?」
我沈默無語,她接著又說:「為什麼他能不必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我..我也不知道」
小豬:「早知會這樣,我又何苦讓這些不堪的事全攤給人家看!?」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只不過嗅到了一絲怪我的味道...
她明知道沒人早知道、她明知道我是在幫忙她、她明知道是自己要求我的..
2018年這一年我與小豬之間突然出現一道牆,見面次數越來越少,在一起的氛圍也不再像當初那樣具有情緒價值。
就算結果不好,我還是完成任務了。
4月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我陪小豬去新竹寶山她父親的葬禮,她全程沒有下車,只是遠遠看著。
葬禮有點寒酸,僅僅只是停車場的一角,我遠遠看到她弟弟夫妻之外就沒其他人了。
葬禮開始不到10分鐘,小豬:「我們走吧」
葬禮後的日子裡
「隨便」
「你說好就好」
「我沒意見」
是我們之間最近時常說的話,漸漸的對彼此不再有要求,也不再有期待。
就算是說了要去什麼地方,做什麼事也沒人要安排,沒人要確認,時間到了不去也沒關係。
小豬在父親的葬禮之後變的沈默寡言,我不清楚是否是因為沒得到她要的正義,又或者需要再一點時間。
日子久了我也不願熱臉貼冷屁股,訊息2、3天才會互動一次,更別說見面了,因為那也是可預期的無聊。
於是我清醒了,她不是一個要錢、要奢侈品要名份的酒店小姐,但我是個有利用價值的男人。
然而當提供完我的服務和陪伴價值後,她依然還是個酒店小姐..
然後
然後我們漸行漸遠了
我其實不討厭她,在年近四十的我因為小豬體驗了本以為不會再有的柔情,不能說我是單方面的付出而已,所以沒有需要什麼說法。
有一天我們喝酒幫再度相約去酒店。
阿賓:「又沒關係,跟幹部說她別進來就好,就算進來了你難到會尷尬?」
我想想:「其實..好像沒差」
阿賓:「對嘛!」
是啊!本來就沒什麼約定要遵守,我一直都是自由的。
沒想一到酒店一群人亂轟轟的走過包廂前的走道,對面的門開了,我與小豬四眼相交...
一旁包廂的門打開,我們雙方都在第一時間看見對方,我愣了一下,而小豬微微張口好像要說話。
那天她穿著一件紅色連身裙,化著比和我出去時更濃的妝,腳下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
小豬看著我:「我...」
這時一雙大手搭上小豬的肩膀,是個約莫50歲的大叔:「來來,陪葛格上樓去叫計程車..」
說著又把手移動到她的腰...
我避開她的眼神隨著朋友繼續往前走,而那個大叔摟著她與我擦肩而過...
小豬像是要解釋什麼,側著頭看我,但一直沒機會開口。
那個大叔:「還是美眉要跟我去續攤!?」
然後我就走進入了對面的包廂。
那時可能我們都太孤單了吧?
她為了安全感找一個大十四歲的爸爸,陪她面對心靈的創傷
而我為了把握消逝的年歲,開放一個酒店小姐進入我的心扉姿意遊蕩
不過今天我是我,她是她...
我們沒有誰利用了誰,只不過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回到自己的世界。
在包廂內我收到她的訊息:「我在工作」
看完後我回她:「我來喝酒」
這是當時與她最後的訊息,至今我也不知她為什麼不能為了我離開那個環境。
或許在激情、同情、依賴、到無奈之後,雙方都發現可能沒有那麼愛吧?
然後就在2018那一年,我們都沒有把話說開,不過分手了。
成年人其實沒辦法有太多時間情傷,特別是沒搞清楚怎麼開始跟結束的時候,真的沒辦法把心情整理清楚。
很快的女兒準備轉學上來了,工程也進入了夜間施工的階段,那陣子越來越忙了。
後來某一天和阿賓在公司樓下抽菸的時候,好好的把與小豬這一年多來的事跟他交代了一次。
阿賓:「我怎聽到現在,好像離不開酒店好像是她的錯一樣?」
我:「我並沒說這是她的錯啊,是我沒辦法接受這一點啊!」
阿賓:「不過就是個伴罷了,你又不是要娶她」
我:「就當我心胸狹窄吧!」
阿賓:「說到底你還是暈船了吧!?」
我笑了笑回答:「我真沒什麼感覺了,別老談她嘛!」
阿賓:「也對!有緣就還會繼續的」
那時我心中暗自告訴自己,不想再與他人談論小豬了。
那年的八月女兒終於與我同住了,在整理安頓她的時侯發現了一個紙箱,裡頭是從小到大的鋼琴琴譜。
我:「妳帶這些上來台北幹嘛?」
女兒:「我有空可以練習呀」
我:「妳當現在還在鄉下哦?」
女兒:「可是不練習就忘記啦!」
我翻了翻琴譜:「公寓彈琴是要挑時間的」
女兒:「怎麼那麼麻煩呀?」
這時有本樂譜從我手上滑落,而翻開的那一頁正是貝多芬的「月光」
2019年的春天,我和阿賓開了一家火鍋店,不過美其名是投資,實際上是我們的招待所。
每天從工地到火鍋店成了一日要來回好幾趟的路,不過中途要經過小豬上班的地方,那時我們有四個月沒見了。
有天在工地吃完便當,我滑著手機忽然發現小豬頭像變成了一張風景,像是在海邊拍的,我點進去看嚇了一跳
那居然是上次我夢見她的地方!?
我很想問她這是在哪裡拍的呢?
但是手機拿在手上始終不敢傳訊息,又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分享近況?
於是我打上「我最近開了家火鍋店,就在妳們店附近」
可是又轉念「這是何苦呢?」然後就又把字全刪光了。
是啊!成年人就該有成年人的樣子...
還是算了吧!?
很快那年的2/14情人節火鍋店開幕了,因為我和阿賓人脈的關係剛開幕可說是門庭若市。
但有時我看著門外時常會想「會不會有天小豬走進來?」
有一天我正在忙卻接到了店長的電話:「林先生我們很忙的,不要把你的東西寄來店裡好嗎?」
我:「什麼東西?」
店長:「我那知道啊,你快來載走啦!」
我立刻開車去店裡,一進門小姐就指向座位上一個長形大包裹,我看寄件人居然是小豬!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寄東西給我?
我趕快撕開外包裝的紙板還有一堆氣泡紙,拆光包材後就露出了那台我在小豬房裡見過的電鋼琴...
我呆住了,心想:「這可是她的命呀!」
一旁小姐:「哇!怎麼會有人送你一台鋼琴?」
我瞥見一角貼了張便利貼,撕下一看,小豬在上面寫著:
「我已經不再害怕了!希望妹妹不要放棄學鋼琴!」
我站在原地忽然感到一陣鼻酸...
我除了很感動,但又很擔心。
小豬怎麼了?
我立刻拿起手機撥打給她。
琴我會自己找,我不希望她也離開彈琴這件令她感到安慰與驕傲的事。
這個禮物不只貴重還很沉重..
但連續撥打3次後她始終沒有接。
於是我打字「妳怎麼了?為什麼不再彈琴了呢?接我電話好嗎?這禮物我不能收。」
一天過去她始終沒讀也沒回,我似乎感受到這是她刻意的...
或許有些事有些話此刻還不想說吧?
等等!
小豬如何知道寄到火鍋店裡來?
她還記得女兒這學期轉學上來?
小豬貌似在告訴我她此刻的心情,她知道我在這,她想來就會來,要我什麼都別說了..
2019年底疫情爆發了!
所有八大行業都受到影響,有一回經過小豬上班的地方,那家酒店也直接關門了。
小豬就像我欲救回來的風箏,但此刻我與她之間的線也斷了...
後來我們雙方都音訊全無了,可能我和她的緣份本該如此,或許曾經短暫的走進入過彼此的心,只是雙方心中都沒有能住下的地方。
於是就這樣過了三年
小茜是我在疫情期間認識的一個女生,她吃素,工作是在百貨公司一樓化妝品專櫃的小姐。
2023年春天,阿宏的老婆本來想將小茜介紹給自己的弟弟,結果很意外的喝完酒唱完歌之後,最後與她建立交集的竟然是我...
小茜是個介於溫柔和不溫柔之間的女生,想約你的時候要你主動一點,怕你不開心又假裝對你也不在乎。
很巧的她也小了我14歲...
疫情解封後我和她雖然會單獨見面吃飯,但兩人一直也沒人想捅破那層窗紙,我很清楚自己已經是個大叔了,無慾則剛還是最好的態度。
不過小茜我就不清楚了...
小茜:「我聽阿宏哥說你真的為酒店小姐暈過船哦?」
我暗自叫苦,心中暗罵「你們夫妻倆不說是會死嗎?」
只能點點頭嘴上還是說:「就有過一段過去啦!」
小茜:「然後就沒聯絡了?」
我點點頭:「恩 三年了吧!?」
我不知道小茜會不會倒帶,要從始末全問一次,自己趕快說:「人生經歷嘛,其實細節也忘光了」
小茜一臉遲疑可是也不好再問了。
是啊!三年過去了...
跑去新竹找證詞,跑去高雄找證據,冰冷的法院長廊,還有時不時在家中偶爾會響起的鋼琴聲...
然後我用我的筆幫她打了一場無法勝利的仗
還有她的體溫...
一切都好像是昨天

那一天我醒來就發現我踩在那片沙灘上
海風吹過十分輕柔舒服,忽然遠處有人喊我:「喂!」
是小豬
那天她穿著一身晨縷,散著長髮隨風飛揚,光著雙腳踩著浪花朝我走來...
小豬:「你很慢耶..」
表情並沒有任何不悅,甚至笑的很燦爛,若她是這般樣貌處於塵世間,簡直是精靈一樣的存在。
小豬:「我在這裡等了你好久」
我也踩著水漸漸走近到她的面前:「不是妳要我別靠近的嗎?」
小豬皺了皺眉頭:「你根本沒來找我...」
我:「我哪裡沒有!是妳電話不接,訊息也不回!」
小豬打斷我:「你以為這樣就夠了嗎?」
我:「那..妳要我怎麼做?」
小豬帶著笑意:「你要敲門啊!」
我笑了:「告訴我,妳還希望我找到妳嗎?」
小豬:「你自己猜!」
我:「為什麼要把鋼琴送給我?它對妳那麼重要!?」
小豬:「哦!那個哦...我都有聽到妹妹在練鋼琴哦」
我嘆了口氣:「妳到底怎麼了?」
小豬收起了微笑:「我在跟你求救啊!」
這時剛才風光明媚的海岸,慢慢籠罩起了烏雲...
我:「妳怎麼了?我完全沒聽到呀!」
小豬皺著眉頭:「不要問我,是你把我關在這裡的...」
我感到疑惑:「我怎麼把妳關在這裡的?」
小豬:「你伸張完正義,帶我闖完關卡,然後你自己難過,不想面對我,就把我留在這裡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海浪越來越大...
我無奈的說:「是妳要我這麼做的啊!?」
小豬急了:「才不是!我才沒有!」
這時狂風大作雨勢也越來越強,我和她卻依然站在海浪裡頭,但沒有因此擔心安危...
我:「告訴我,現在來的及嗎?」
小豬臉上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是你早就不想來救我了...」
我嘆了口氣:「若妳跟我說妳還愛我,不論在哪我就會立刻去找妳...」
小豬:「但如果你愛我..你就會知道」
我說不出話來,只是注視著她...
這時風雨忽然停了,天空雖然仍是陰暗,但一切都回歸平靜了
小豬又再說一次:「如果你愛我,你就會聽到我的聲音,你就會來找我...」
這時烏雲間開了一道破口,陽光撒落照著我們兩人..
然後我又再次從睡夢中醒來。
那天05:40天色就快亮了,我倒了一杯水,在鋼琴的練習椅上坐了下來漸漸陷入沈思。
一般的夢在醒來之後就會慢慢崩碎直到遺忘,但是關於小豬的這兩次夢境並沒有,無論表情、內容或是語氣都依然那麼的清晰。
三年了...
我們即便是有line有電話,但是去撥通仍是難以跨越的鴻溝。
我愛她嗎?
為什麼她不肯跟我聯絡!?
那一段夢的真實讓我難以忘記,天亮前我又再次點開小豬的頭像看著那張蔚藍的海岸。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知道不能因為一場夢而去打亂生活的平衡。
真實世界中或許此刻有人已經陪著她了這樣才是合理的,冒然去和她聯絡除了與期待可能不一樣了,現況也可能不一樣了。
不知是不是夢到小豬後的心虛,那天我主動的找了小茜吃飯。
小茜其實是個挺有特色的女生,個子很小也很瘦,原則很多但卻不無趣,時常感到她很有自信,相對很多時候也不會遷就。
我和她並沒有交往,只不過頻率不算低的相約吃飯、看電影,其實已經過度頻繁了,但我們都假裝並沒感覺到那裡不妥,至少時常有人可以找,有話題可以聊。
我不太吃素不過並不排斥,在選吃飯地點上很輕鬆不需要苦腦。
我:「妳是說與現實交疊的夢境只會有三次機會?」
小茜:「對!你別不信哦!我有很多朋友都經歷過」
我:「這三次的目的是什麼?」
小茜:「當然是你和那個人之間未完的事啊!搞不好你欠了人情,或是傷害了人家沒處理什麼的」
我好奇:「若我沒理會這三次夢中的訊息呢?」
小茜一副很專業的樣子:「那你將會和這個人永遠形同陌路,就是緣分盡了的意思」
我忽然想起那場夢中的話
「如果你愛我,你會來找我」
小茜好像忽然想到什麼事,好奇的問:「怎麼了?你夢到和什麼人有未解的事嗎?」
我尷尬的說:「好像是,但也不完全啦!」
小茜聽我這麼說一秒之內的表情變化,就讓我知道她猜中了。
我在想如果刻意經過小豬住的地方,是否可以窺探她是否還住在那裡?
又或者假裝傳錯訊息,看她會不會回應?
但是想法終究是想法,我一樣都不敢去做,畢竟這三年來早就形同陌路了...
疫情過後,八大行業如雨後春筍般開張了,朋友之間的酒局雖然沒有以前頻繁,但偶爾去去酒店也不是沒有。
我很期待又很害怕再遇到小豬,不過時間久了想想如今她已年過30,早就離開這個行業也是有可能。
某一次和阿賓喝酒時他分析:「當小姐的壽命是很短的,18歲能做到30歲算是相當長壽了」
我:「如果超過30呢?」
阿賓:「除非她自帶客戶,對業績有所幫助」
這時幹部走了進來,朝著我們說:「尼克哥、賓哥我幫你介紹這家店的新幹部好不好?」
阿賓:「怎麼了?人老珠黃準備滾蛋了嗎?」
幹部:「去死啦!我要當媽媽了啦!」
這個時候後面的門打開,走進來一個微胖的棉花糖女孩
我們相互對視了一下...
那一刻我彷彿被電流瞬間擊中!
她..她是小豬!
剎那間三年前的許多片段湧現出來,我緩緩站起來,小豬也一時反應不過來愣在原地。
幹部:「站在那幹嘛?來認識一下呀」
然後轉向我們:「之後預約找小姐可以跟她聯繫」
小豬怯怯的走近:「你..你們好!我叫小豬...」
阿賓這時也發現了:「來!坐下來跟尼克哥好好認識一下」似乎明白我有話想說
小豬拖來張圓凳坐在我對面,我:「妳..妳還好嗎?」
小豬低著頭不敢看我:「嗯..還好」
眼尖的幹部大姊看出了點端倪,催促她和阿賓與我加line,然後說:「那小豬坐一下敘敘舊,我先忙一下」
小豬點點頭,大姊只在走出包廂前在她耳邊小聲說:「別太久」
之後阿賓跟其他小姐們玩的很熱鬧,刻意為我們製造說話的機會。
小豬臉頰圓潤,身形比之前臃腫了不少,倘若不是在這遇見,在路上遇見可能會擦身而過沒認出來。
但是我不在乎...
我:「為什麼不回我?」
小豬:「不知道怎麼回...」
我:「不想再看到我嗎?」
小豬搖搖頭:「沒有...」
我:「怎麼沒有?妳..」
忽然想起她正在上班,這樣完全沒法說明白。
我:「如果妳覺得已經不重要了,那也沒關係...」
這時小豬忽然抬起頭來:「不!我想跟你談談,我下班打給你!」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