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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電腦裡很多年的小說。只想回憶我逝去的愛情與青春。
也回憶我想念的人。
在寫的過程中,發覺更了解自己的脆弱。但是,會更珍惜,更愛家人和周遭的人吧。
此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天下的事常常都是雷同的!
--初戀最美。
--有什麼是比初戀還美的嗎?有的,初戀的﹑愛在朦朧不明時。
--有什麼是比初戀的愛在朦朧不明時還美的嗎?有的,初戀的第一次,和妳靈肉交合。
--永遠忘不了你,你的名字永遠是我心上刻得最深﹑最重﹑最痛的。
--愛你的記憶,在我的靈魂裡面,我要帶到下一世,每一世,生生世世。
第一章。鍾情。
我,吳安哲,十八歲。那年,認識了我一生中忘不了的女孩子。為了她,我曾發誓,我願付出一切,而,這十多年來,我也真的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忠實,我的愛戀,我的靈魂。
這,算是我的初戀,我的一見鐘情!
她有小小的鵝蛋臉,顴骨不高恰到好處,下巴微尖卻線條柔和細緻,眉毛濃淡適中,眉形微彎卻挺有神氣,睫毛翹翹的頂長,像娃娃,淺淺雙眼皮下眼睛黑白分明,眼珠靈動如水;皮膚白白的,鼻樑細細的,微翹的鼻頭也小小的很惹憐,連鼻頭上的細小毛孔都很可愛。紅紅的小嘴不厚,但是也不算單薄,讓人忍不住想一親香澤。嘴角旁只有左邊有小酒渦,右邊沒有,但我喜歡那樣的落單的特別。每次坐在她身旁,我總是臉漲的發燙,語無倫次,我也不諱言,褲襠總有緊緊的感覺,每回她和我說話,總有要飛起來的熱望,在她身旁時,我總深怕動作太野蠻會唐突了她而小聲呼吸,卻又很貪婪地尋找空氣中她的香味,聞到了一絲,便細細品嘗。
這十多年,為了她,我一直很努力!雖然,她大概永遠不會再正眼看我了。
十多年過去了,我曾對她做出很蠢的事,她不曾原諒過我,我也沒原諒過自己,只就像行尸走肉般過了這十多年,愛情的黃金時代。但是,黃金也好,糞土也好,都是我自找的。
79年夏,是我生命中最樂的一季,即使頭髮得理得青青的去暑訓。一拋開國中高中六年來的積壓,真的飛出籠,就知道不必再回去了。短短的假期,我和高中死黨上山下海,盡情享受著青春,想把台灣所有有名的和沒名角落的都踏遍,為的是彌補過去六年來的寒窗生涯。開學過後,登上最高學府的興奮,繼續延燒著,絲毫不因為重拾課本而稍有壓力。因為從今以後,我是大學生了!
我和姿芬,是在社團一見鐘情的,呃,我是說,是在社團認識的。她一直對我很好,但我從來不知道她對我是否也是一見鍾情。記得剛開學,考上同系的高中同學趙書彬由不可靠小道消息探聽到了詩社女生多,便拉著我一起去了了。
於是我們成為大一新生中眾多理工系為了看女生才來的男生中的兩個。為了讓大家多熟悉,學姐將我們新生分組,圍成一圈坐了,不知是否是緣份,就分到跟她一組了。
我還記得那組的同學有五個,兩個男生,三個女生。另一個男的,某某系的路人甲,記憶中的沒臉人,就不描述他了。但說重點,三個女孩子中,我第一眼就被姿芬的亮麗吸引,另外兩個女孩,長的也不差,但是和姿芬一比,最多就只能是平凡了。
大家圍成一個圓。姿芬剛好在我的對面,啊!教我不看她都難!
大家似乎都蠻害羞的;高中社團經驗豐富的我,於是自高奮勇先自介:「哈囉,我叫吳安哲,口天吳,安是安東尼的安,哲是史懷哲的哲,可以叫我阿哲......」
剛說完,坐我旁邊的機車女就插嘴,「安東尼和史懷哲都是翻譯的吧?那你也可以翻成別的字呀。」
「喔......?」我當下就想,這個反駮我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但是實在很懶得和機車女抬槓,其實我想我是因為面前有美女,而變得口拙了!便一直呵呵傻笑。
我偷瞟了一下姿芬,她完全沒有不以我的白爛為然的意思,她臉上也帶著微笑。
我不理機車女,機車女只好接著自介。原來她叫什麼媛的。(當時年還不流行援交妹這個詞,否則我大概會心裡暗暗給她按這個代號。)她旁邊的另一個高一點牙齒有點爆的,叫什麼靜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姿芬才重要。
原來她有個少見的姓,姓繆。繆姿芬。
她怕我們不懂這字,還特別寫在剛才學姐發的社團表上頭。娟秀整齊的字,就和她本人一樣呀。
她怕我們不會讀(我的確不會讀!),還一邊念出來,一邊提筆注音注在那個整齊的繆字旁邊。
我最喜歡她做的一件事就是,她特地把紙張反轉一百八十度,給對面的我看個清楚。
娟秀的字,帶有中國毛筆撇捺中庸但正直的氣質。
當時第一個反應是,繆,好難寫的姓呀。或者我真是潛意識中想長久認識她,我生怕忘了,便在我那份社團聚會表翻了面,也寫上「繆」字,然後加了注音。
「這不是未雨綢繆的


嗎?是念


喔?」還沒自我介紹的路人甲道。「嗯,姓的時候念



。」姿芬道。「性的時候喔?」因為不知怎麼接話,我隨口問。(我潛意識想的,真的是此性非彼姓呀。)
「嗯,對。」姿芬居然又看了我,嘴角一揚,帶著淺淺微笑。
剎時我忽然有種「她好美」的讚嘆,竟然不知所措地把眼光縮了回去。
女孩子讓我我害羞的時候,我喜歡偷偷看對方,但是如果對方也在看我,我就會趕快把眼光縮回去,有時候會不自覺舔嘴脣,當然還會無法控制地臉紅。
國中時,我暗戀一個不同班的女孩叫雅倩,早上昇旗典禮﹑中午跑福利社﹑放學操場排隊﹑體育課﹑課外活動,我會保留一點額外精神尋找著她的身影。國中三年,從來沒和她說過話,但是每次遠遠看到她,就會欣奮莫名,心跳加速,整天都帶著傻笑。
後來第一次和她說話,是在高中之後。運動會出隊時遇到,她考上了第三志願。她居然知道我,記得我是哪一班的。也許她也喜歡過我?我國中時當過模範生,在學校滿有名的,或許是這樣呢。無論如何。可惜高中時我轉移目標,暗戀了別人,一個女校儀隊的學姐,智芬。
智芬並不算頂美,但是她有著花瓣一般的薄薄紅脣,健康的膚色,很,呃,Q的小腿,我知道,用這個形容詞很扯,不過,她的腿就是這樣挺健美的。想說床上功夫應該不賴吧。
喜歡智芬的時候,我已經進步了,會找她講話,會大動作搞笑引她注意,她和我講話時,我耳朵都豎起來,不自覺就全神貫注了。她對我不錯,送我過生日禮物,我一直覺得她也喜歡我。但是那個時代,除了不想被老師教官精神訓話,高中生不得戀愛。何況是學姐。
我會把智芬淡忘了,是因為後來喜歡了蘇慧倫。-_-|||
但是,蘇慧倫再清純,也比不上我的姿芬的可愛淺笑。蘇慧倫唱歌再好聽,也不如我的姿芬的輕輕答一個「嗯」字。
姿芬自介時,我很仔細聽,聲聲振動我的耳膜,感覺幾乎像打手槍,是至高無上的享受。漂亮的女孩子,聲音就算普通,也像天籟一樣好聽。再好聽的聲音,從爬蟲類女孩口中發出,也叫人頭皮發麻。姿芬是台中來的。可惜呀,我暑假去了墾丁玩,去了東部玩,就是沒去台中玩,否則可以和她多聊聊台中呢。
我的生命出現天命真女的那天,也出現了情敵。社團活動一結束,就有個男的來找她說話。哼,這個傢伙我知道,也是我們高中上N大的,別班的,高中時常得第二類組前三名,叫張志強,可是我們都叫他蟑螂小強。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基本上,我們就是很討厭他那個驕傲的樣子。
說到這類組的事,我要來說嘴。其實我高中是念第三類組,也一直蠻喜歡生物的。但是我的化學很爛,死念活念分數都不高,就是念跟不念拿的分數是一樣的意思!數學物理卻還好,隨便念念就都會了;我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填志願時,最後決定只填念最不需要化學的數學﹑我還蠻喜歡的物理和據說出路不錯的資工。我想如果高中時拿念生物的時間花在別科上,應該工學院沒問題。不過,我想,就算不念生物,也會把時間花在玩的上面吧,瘋社團,高一高二都是低空飛過,能上大學,就是我說嘴的地方啦。
我也好想在姿芬面前說嘴喔,可是,看到蟑螂小強,我啥胃口都沒了。
還好,蟑螂長的沒我帥,這是我的優勢唷。其實他真不好看,頭髮蓬蓬散散油油的,眼睛很小,常在油油的鏡片後面謎著(可是我呢,已經了配隱形眼鏡了唷!),臉上荳子也不少,還十八九歲啤酒肚就出來了,就是胖的意思啦;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講話就更離譜,口水在牙齒和嘴脣邊際打轉,都起泡泡了還不快點吸回去。正常的女生應該沒人喜歡這型吧,但是情敵出現了,鮮花最後被牛糞上了的血一般例子比比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
蟑螂一直站在我和姿芬中間,大屁股對著我,這時整個社團處於剛散會卻還沒散的狀態,大家對剛認識的新同學都很興奮,搞得像菜市場一樣熱鬧的宇宙混囤狀態。看到沒分在一組的書彬還在把妹妹。社團女生我只想找姿芬說話,可是她被蟑螂纏著,真沒意思。我想說那就坐著發呆,于是開始在社團簡介的背面空白畫武俠漫畫。
蟑螂真的很喜歡找姿芬講話,姿芬似乎不那麼熱衷;姿芬突然看到我在社團聚會表後面畫的漫畫,驚叫一聲「你好會畫,好厲害喔!」,我臉都紅了,心裡卻因為能加深她印象而暗爽。我其實只是亂畫武俠漫畫。秀了給她看,她又道,「哇,畫得好棒喔!」
「謝謝,不過,這對你來說好像太剛性了一點。」我道。
「對了!我喜歡鄰家女孩耶,你會不會畫?」姿芬聽來挺興奮。
「林家女孩?」我想說為什麼要姓林?漫畫好像很少書名有姓的。
「對啊,你有看過嗎?」
其實我沒有,當時我喜歡馬榮成,北條司,池上遼,這掛畫風寫實的。
「我沒看過。」我想糟糕。
「沒關係啊,你還會畫什麼啊?」
「嗯,女生會喜歡的嗎?」
「都好!」
小叮噹?
「小叮噹?」我還真的說出口。
「好呀!」姿芬笑道。
結果我在武俠人物旁邊畫上畫了小叮噹,很久沒看小叮噹了,畫得不大像,都不知道會不會被笑。每一次下筆,我知道姿芬在看,我感到她微笑注視著我畫圖,時而輕輕手指撐著下巴。我很緊張,但是又要故作鎮靜。唉,在喜歡的人面前想表現,真是難呀。
「好了,好像不像說!^^|||」
「嗯......很不錯呀。很棒耶!」姿芬眼睛謎小了些,我自作多情地把它解讀成鼓勵的微笑。「你好厲害喔,我都不會畫這些,只會看而已。」姿芬笑道。
「送你呀!」我不知哪裡來的豪氣千雲,蹦出了違反害羞純情男孩本質的話。
「真的嗎?」姿芬似乎很高興,「謝謝喔!」她也義不容辭,「可是那你就沒有社團的聚會表了,我的給你好了。」
「呵呵,好啊,謝謝。」我也接過了。像是接過了她的友誼。
後來那個什麼媛的,原來也是中文系,叫姿芬和她一起走,蟑螂卻咬著人不放人,於是我們一起走出去,當然我很不情願蟑螂一直在旁邊咿咿呀呀的,但是蟑螂是種生命力強的動物,我也沒辦法。
居然後來在校園裡,遇到了我高一分組前的一個同學,周子洛。他喊住姿芬,難道他們認識?
周子洛,讓我每次都覺得他應該是周芷若,常常讓偶爾會跳入金庸世界裡幻想的我很迷惑。但是,子洛就是子洛,芷若再美 ,子洛也不是芷若呀。
「咦,阿哲?」子洛看到我很高興。高一時跟子洛,也算是熟朋友中的一個,以前常一起打球。後來他念了社會組,就很少碰面了。
我們都很訝異竟然會又在N大遇到,原來他也上了中文系。難怪會認識姿芬。霎時,我腦中竟然出現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幾個字。
子洛如果是情敵的話,就很困擾。子洛是高高的書生型,五官長的很好,白淨的臉挺俊的,所以會讓我想到周芷若,但是他的面貌,或許比較像無忌吧,有著殷素素遺傳的好看外表。不是有一句話叫我見猶憐?套在男生身上,就是我見子洛。當然我不會告訴別人我的想法,我是純正的喜歡女生呀,也不想被誤會。
子洛很大方的問姿芬,是不是和我也認識了。然後回頭來糗我,問我是不是用高一時剛開學自介時的方法。因為在只有男生的時候自介,我都耍白爛,講的是黛安芬的安。
當然不能讓美女聽到,不論是穿黛安芬的美女,還是穿華歌爾的美女,(姿芬你穿什麼呢?)我趕緊對子洛不停搖頭。子洛,不會出賣我吧?
子洛一直笑,沒說什麼。姿芬倒是看了看我,她好奇嗎?還是不要知道我的過去吧!
我的過去,一直有姿芬。現在十二年過去了,其實十六年。大學四年,分開十二年。十六年,小龍女也找到過兒了。十六年後,我正在東京成田機場等飛回台北的飛機,手中拿著印著2006年4月28日的登機證,算了算,離開台灣有十年了。大學畢業,入伍,退伍,工作混吃混喝一年,去美國混了幾年學位,然後研究員,還是研究員﹑不過換了國家,然後找到了台灣的職位。
我差五個月才滿三十四歲。還有著娃娃臉能在女人面前假裝無辜可愛,但是,我已經沒有心情了,除了姿芬,我已不願為誰了。
姿芬三十四歲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呢?結婚了嗎?都已經要高齡產婦了嗎?
現在的姿芬,為誰美麗呢?
姿芬是柔情似水雙魚座。但是天秤的風向個性,卻傷了雙魚易感的心。
JAW 2006
JAW 2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