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心法緣由已不可考,張定邊只能試著演練,並且將那本無名心法從新謄錄一遍。
「參武人,至關重要乃細行。缺細行,難入那伽;全細行,動行即定。我人由一念不覺,才有無明;無明只行細行,未入名色。今既復本細行,是知心源不遠。初學真氣,不知細行為何物?粗心膽大,易至瓶頸,皆無細行所致。粗中之粗,凡夫境界;粗中之細及細中之粗,非凡境界;細中之細,入聖境界……」
張定邊全身上下運行真氣,由丹田出,經一小周天,回丹田入,反覆循環,終至如呼吸一般自然,而後再度細觀,乎覺得筋脈之處,似乎猶有更為細膩的真氣可引導出。這股細小真氣之力並不如原本真氣,但若全盤引出,也是不容小覷,假若當初修練真氣之時便同時修練,引用真氣之力可近兩倍,且這股細小真氣若與原本真氣同時混雜發出,掌力更加倍渾厚,好似原本以鬆散的磚瓦襲敵,而後變成以堅硬的礦岩攻錯。
修練至一段落,張定邊細細檢查,確定對身體無害,才上呈陳友諒,兩人一齊修練。
「這套武功果然非同凡響,可惜只餘半冊……實質上能完整修練者,也只有約略三分之一。」
(各位朋友們學會洗髓經入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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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定邊對陳友諒是赤膽忠心,坦誠相見,兩人對武功都有高深造詣,倘若張定邊還說武功比陳友諒弱,那就顯得矯情了,「屬下的武功是皇上一手提拔,由屬下的敬愛的主人教導,學得自然快,屬下的主人日理萬機,分不出時間來練武,屬下是將領,有大把時間練習,自然佔了便宜。」
他這「屬下敬愛的主人」聽起來有幾分矯情,但他直視著陳友諒的眼神之中充滿赤忱,語調正經,倒不令人覺得討厭。
一旁有一名傳令的奴才,見著兩人歇息,上前低頭道:「啟稟皇上,有一名書生打扮的男子聽聞了『衍武令』之後,說他擁有天下第一的『武功』要親身一見皇上。」
陳友諒今日心情不錯,聽這消息,哼笑一聲:「哪一個武夫不是自吹自擂?叫一個閒暇的武官去試試他。」
「他身子骨看起來十分虛弱,也說他的武功不是武藝的武功,而是戰略、戰術。」
陳友諒略為不耐,「如果是個謀士的話,叫文官去試。」
那奴才從懷中拿出一本書籍,「他說他將《樓艦江山》不足之處補過,希望皇上親自過目……因為《樓艦江山》是皇上……」
陳友諒皮膚冒起寒慄,沒等對方把話說完便直接一把搶過觀看,見內容不大相同,他冷笑一聲,以為對方只是吹吹牛皮,後來發現那一人只是以自己文風和順序寫作,將《樓艦江山》的攻略寫出七、八成,竟然還條條有理的導正,補充不足之處。
「……那人叫什麼名字?」
「吳用,他說他叫吳用,東吳的吳,用處的用,號稱智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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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一週身體好像不太好,反覆發燒三次,現在還是發著燒。所幸自己是文字工作者,鍵盤還是可以壓得動。
想想今年呀,試過了不少新挑戰,細細給他算一算好了。
一、設計了傳單,從台南跑去台北的國際動漫節場地發放。大概沒啥用,但很快地嘗過人情冷暖(在街頭的朋友大概都會有這種辛苦吧)。
二、自己一個人跑去義大利北部,把米蘭、盧卡、佛羅倫斯、比薩、羅馬、波隆那、威尼斯都跑了個遍,很用力的擴展了自己在旅遊記事這方面的寫作技巧。也更懂得怎樣玩更划算。
三、線上巡迴,大概台灣所有城市的FB都有宣傳過十遍。遇上一些怪人來找麻煩,也遇上不少善人幫宣傳。
四、增加了不少平台來販賣自己的作品,繼續深耕自己繼續在這條路生存的資本。
五、跟聯合報(聯經數位)合作,出版了三本有聲書。希望能賣好,如果不能,也算是個有趣的成就。
六、出版了四本書……這好像是基本盤了。
七、聽了一場濱崎步的演唱會,台北小巨蛋辦的演唱會品質應該都很優質。去聽了人生第一場正式音樂會,這樣純粹的聽音樂真的很舒壓。不知道為什麼,我聽著音樂和節奏,好像隱隱覺得有一些東西可以應用在小說。
當然啦,最重要的是,有在看我故事的朋友好像也越來越多了。
明年的願望就是比今年順,也希望各位親朋好友平安健康。人生不像小說那樣好掌控,有太多預料之外,訂幾個合理目標就好XD。
在這邊也要祝福大家在這一年即將落幕之際,都能平安順心,年底&新年快樂。

《微高光──御明錄》(49)另一位尋龍使
「笑話!都未見你的實力,也不知你的居心,怎知道你究竟是否是助力?而且這兩下就等候多時了?你的身子骨是多虛弱呢?」說話這人模樣孔武有力,語調也是鏗鏘有力,氣質十分雄拔有力,是有「潑張」綽號的張必先。
「好濃烈的愚昧念想,整個皇城的視線都被你遮掩了,咳咳……」吳用以手抵著咽喉,不斷咳嗽。
他這咳嗽,好似成為了一種特殊的指令,在場的漢國君臣都得停下一切,等他咳停才行。
咳罷時,他手上拿來摀嘴的白巾竟已有血跡,「……第一點,吾的實力你未見,皇上已經見了,第二點,吾正是以幫助皇上的方式讓他見著吾的實力,第三點,得了絕症的吾只剩下三個月不足的壽命。皇上可以等,再等三個月,等天下唯一能看出劉伯溫佈局的吾死了,你們也不用考慮吾的身子骨了。」
「你……你竟然真如此虛弱……」
「請安靜,肯定的事情,就不要浪費時間再說了,或者,你想利用你的愚昧殺了吾?」
張必先本想回嘴,還是咬住下唇的忍住了。他做事有功,但蠻橫獨行,得罪不少同仁,一旁人聽著,還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你幫助朕為真,但,為什麼?」
「因為,在吾眼中,陳友諒才是未來的真命天子。就像劉伯溫的眼中,朱元璋才是皇帝之選一樣。」
「……那麼,你要如何幫助朕?」
「劉伯溫之所以可以重挫元國、戰勝龍灣之戰,一切仰賴的,都是《火龍神器陣法》。──吾懂《火龍神器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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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高光──御明錄》(50)不比無用
(看過故事的讀者們應該知道這位有聲書的聽者還沒聽完XD)
在張定邊的安排之下,吳用來到了施耐庵被軟禁的居所,吳用瞧見變得更為消瘦的施耐庵時,一雙眼神浮現了些許人性的光輝。
施耐庵將筆放在筆山上,拱手道:「張元帥。」又瞧向吳用,問道:「這位是?」
「在下,吳用。東吳之吳,作用之用。智多星吳用。」
施耐庵不禁睜大了眼:「智多星吳用?」
心中暗暗懷疑吳用用心的張定邊察覺異狀,問道:「這名字怎麼了?」
眨了眨眼之後,施耐庵說道:「每一個人名總有些典故,老夫之名是因為當初在滿是牛糞的牛棚下躲元軍,張元帥之名是因為鎮守邊關,皇上與王爺之名出自論語季式篇,一些鄉下人偶而也會取個小狗、小豬,但是倒沒聽過取名為無用的,縱使是父母所定,應該也能另取一個風雅些的名字。」
張定邊知道施耐庵是說書人,對用詞遣字有些吹毛求疵,也不往這追究。吳用淡淡說道:「天下之間的愚夫太多,吳用必須提醒自己確實無用才能免於自傲。──一切只是其他之人,連無用也比不上罷了。」
施耐庵被眼前人之狂妄所躡,啞然得瞧著張定邊。
張定邊道:「他便是這脾氣……也只剩下三個月不足的壽命,對他作風不必掛懷。」
施耐庵竟然似有意討好吳用一般,「若這名字是帶著『無用者方為大用』之意,那麼倒也帶些莊子智慧,也不能說這名字取得不好。」
「是,好比張必先在我眼中毫無用處,但在皇上這還能出奇不意的用他當丞相一般。他武功不弱,卻不讓他當武官,而是讓他當提議必須經過皇上認可才能作用的丞相,想必是關係不錯,腦袋卻極差了。」
其實張必先與張定邊是同期入天完的,其人雖然潑辣,但重義氣,武功根柢也不錯,張定邊與他結拜過,也因此和陳友諒有些交情。
「諾……吳先生今日是要與我討論朝中文臣武官嗎?」
「吾要跟你討論,劉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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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首都的安豐早已無昔日繁榮。
瓊樓玉宇皆成頗瓦頹垣,地磚上俱是乾涸的褐色血跡,百姓之屍更是堆積如山,不少屍體已然發臭長蛆,還有些像是被啃食過的痕跡,啃食的也不知道是野獸還是人?
然而,殺聲依然震天,血光依然閃爍,除了正規軍之外,不少老弱婦孺也拿起菜刀鋤頭作戰。這群宋國戰士們依舊保有以往的白蓮紅巾軍尊嚴,誓要與元周聯軍血戰至最後一刻。
猝然,門戶大開的安豐城門,湧來一陣如戰鼓的馬蹄聲,落居下風的宋國戰士們面如死灰,彷彿天空從城門處垮了下來一般。
待他們看清情況之時,被黑暗壟罩的他們神情一遍,就像是看見一道曙光從黑暗生氣。
但見湛湛藍天之下,迎面而來的,確實是與曙光相近的顏色,那是以往白蓮軍紅巾軍的淺紅色軍服。
策馬來到面前的是三名壯士,一人像是奔馳的熊,一人像是靈動的鷹,還有一人氣質有些不同,像是忙進忙出的粗壯莊家漢,正是常遇春、徐達……還有朱元璋。
徐達環顧了巷弄之內跟著苦戰的軍民,心想:要得民心,得讓大哥救了這群百姓才行。
「大哥,我和二哥行軍較快,由我們去尋皇上,這裡的百姓就交給你了!」
朱元璋道:「好!」戰況吃緊,朱元璋一時沒多想,答應了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我行軍有很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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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面明王疑道:「為什麼要佯攻我們?難道他們知道皇上在哪裡?徐達、常遇春你倆快隨我來!」
這名「銀面明王」立即邁步往大殿之外前行。
常遇春跟著這名「銀面明王」問道:「什麼意思?你不是皇上嗎?」
銀面明王來到大殿外二十餘丈的一處城牆,壓下一塊顏色較為鮮明的磚瓦,磚瓦左方半丈的城牆處立即現出一道縫。
「快跟我走!」銀面明王立即推開城牆,城牆往內轉,是一道暗門。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處地下室。這間地下室燈火通明,琉璃照耀,佈置堂皇,不亞於任何寢宮,上方設有窗戶通風,還猶有另一處出口,而其中竟然還有另一名戴著明王金面具的韓林兒,他提著把大刀坐在一座富麗的金椅上。
領著徐達、常遇春進到這兒的銀面明王說道:「見您平安真是太好了。」
金面明王望向徐達三人,回話的,卻不是他,而是一道不帶感情的聲音:「真的,找到本尊真是太好了。」
三人回頭一望,呂珍竟然從入口走入,身旁還有一位帶著文人雅士氣息的清俊男子。
男子闔上手上鐵折扇,輕輕拍著左掌,胸有成竹似的說著:「先刻意讓『影武者』察覺我方佯敗,接著他們便會趕緊去確認本尊是否被看出來,呂珍將軍,在下這一著不差吧?」
「這心理戰確實高明。」
在密室之中避難的金面明王說道:「笑話,你以為朕不能打嗎?竟然妄想以二敵四?」
徐達、常遇春、銀面明王、金面明王一同擺出架式,將長兵對著兩人。
羅貫中臉色一變,腳底虛浮,往後急退,「笑、笑話,周國戰神呂珍何需在下幫忙?」
「喔?那麼是要以一敵四?」銀面明王的語調,顯然認為對方不知死活。
呂珍若無其事的說道:「有何不可?請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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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高光──御明錄》(53)貫中調戲常遇春
嘴角猶有乾枯血痕的徐達目光像是搶得勝利戰果的鷹隼,見著敵手近乎消失在地面,才說道:「所幸有深知周國戰略的湯大哥和羅貫中支援,否則我兩性命難保。」
羅貫中帶著輕輕的微笑,「哎呀,終於有人提到不才了呀。不才說呀,固然是要裝人質,但也不必綁得這麼實呀?」
原來韓林兒還不打算讓羅貫中的身份曝光,刻意將其五花大綁裝做人質用以牽制周軍,徐達也將他綁得像是一隻大閘蟹一樣,連咂兒和胯下也繞過幾條麻繩。
「你這人虛虛實實的,讓人摸不著頭緒,不綁實一點怎麼行呢?」徐達輕輕哼笑一聲。坐在舞風上的他,低頭回望在地上走著的羅貫中。
羅貫中說道:「綁成這樣,那些地方磨著磨著,別說疼了,都快黑了,要不給不才一條褻褲吧……哎呀,如果可以,也順便給條肚兜如何?」
「肚兜?你要肚兜做啥?」
羅貫中只是隨意說些渾話,想要表示自己的咂兒也被磨得挺疼,不過聽見「給條肚兜」,常遇春還是不禁心想:(難不成這羅貫中是女扮男裝不成?)
固然有些荒唐,但常遇春深怕屬下報老鼠冤跟妻子說些什麼,所以十分緊張,不禁正經八百的瞧了羅貫中幾眼,見他喉結明顯,兼之肩膀寬闊,這才放下心來。
怎知道注意到常遇春眼神的羅貫中忽然柔聲說道:「將軍末放心的太早,有些男人知道自己是男人,卻還把自己當女人,而且還喜歡男人的。」原來羅貫中也曾打聽過這些朱家人物的消息,常遇春怕老婆的事情早已聲名遠播,要得知不難。
嚇得罵了一句髒話後,常遇春說道:「……這種人還有這麼拐彎抹角的嗎?那……那你可離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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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高光──御明錄》(54)劉基在哪?
「吾不想用『敗給劉伯溫』作做為吾人生最後的收尾……皇上說要讓神火飛鴉逐一入城轟炸,但這太慢了……吾希望你將吾做製的二十架神火飛鴉都轟進城內,給劉伯溫致命的打擊,吾……吾要贏……若是皇上怪罪,你隨便編個理由,說是被吾威脅即可……」
「這……」
「這已是吾的遺願……」
實際上,這主意本就輔合張必先的意願,對他而言,只要能殺了劉伯溫,洪都那背叛漢國的數萬百姓算什麼?
「吳用,你儘管放心,老子肯定會替你贏的!」
待將吳用送回病房,張必先到了那間鐵舖,取出二十架「神火飛鴉」。接著調了五千士兵,將架在弩砲架上的神火飛鴉從撫州門外三百丈之處,一口氣轟入城內。
天地無聲。
萬籟俱寂。
過了半晌,什麼動靜也沒有。
「咦……?我搞砸了什麼不成?」
緊接著,朱文正和劉軍師各自提著「神火飛鴉」」出現在城牆之上,劉軍師喊道:「洪都城內山窮水盡,多謝丞相賜兵,有了這項火龍神器,別說守住,連反攻都不成難事。」
張必先咆嘯回去:「劉伯溫,你少在那故弄玄虛……!」
說著,張必先也頗為納悶,這『劉軍師』身材固然高挑,但身形並不寬大,而且聲音聽起來竟似女子,實在不像是劉伯溫。
『劉軍師』將竹笠和廉狀面罩取下,這人真不是劉伯溫,而是宋國長公主,冰羽婕。
這瞬間千頭萬緒湧入腦內,他趕緊撤兵,馬不停蹄趕回病房。
「吳用,不好啦,那個武器竟然沒爆炸,我、我都聽你的呀,而且城內的不是劉伯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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