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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梅田時天色已暗,還沒入冬卻已經開始吹起濕寒的冷風,不熟大阪的阿醬跟不熟大阪北區的我,兩人手腳冰冷、抱著飢腸轆轆的肚子不知該往何處,總不能老到南區用餐吧我想,於是只好在宛如迷宮的梅田車站閒晃。
阪急河童橫丁(かっぱ横丁)的居酒屋裡飄出陣陣菜飯香,我壓身、視線穿越暖簾朝看見裡頭滿席,拉拉阿醬衣角示意,他面有難色,表示不願在這看來老舊嘈雜的店內用餐。
「你怎麼還是不懂呢?」
站在門口,我開始滔滔不絕在大阪挑店家的訣竅。
雖然大家都說在號稱「天下廚房(天下の台所)」的美食之都大阪處處美味,但這並不代表隨便走進一家店都鐵著不會叫人失望,在大阪走跳的日子,經驗的累積,如今我大略懂得如何一眼就能分辨好壞。
重點就是大叔,沒錯,就是大叔;大阪人是出了名的嘴挑,特別是大叔們,他們通常消息靈通,哪裡好吃又便宜就往哪裡去,因此大阪的大叔們可說是美味指標,只要看見眾多大叔佔領此處,那麼幾乎百分百的準確率,這裡絕對不會讓荷包大失血,更不會讓人敗興而歸。
阿醬半信半疑,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些日子以來我從沒失準過,悶悶地挑了角落坐下,我明白他是覺得今天難得穿著時髦地來到梅田,應該選間看起來時尚的餐廳,結果又要走進這種充滿歐吉桑的老居酒屋,讓他有些失落,但我相信美食必能戰勝他的煩悶。
畢竟對我來說,虛有其表的餐廳不如盤中美食來得實在。
一杯熱日本酒,配上一盤熱騰騰的關東煮(おでん),我笑阿醬點的菜十足大叔味;事實上,關東煮這個台灣翻譯的名詞其實不到位,在關東,おでん湯頭以醬油為底、顏色較深,而關西湯頭以昆布高湯為主流,顏色及口味都較為清淡,如此的差異卻都冠上「關東煮」一詞,似乎不太恰當卻已約定成俗。
雞蛋、蘿蔔、蒟蒻及油豆腐是我吃關東煮時必點的四樣菜色也是最基本的,用筷子輕輕劃開煮得柔軟的蘿蔔呼嚕吞下,湯汁從纖維中泊泊流出燙著了舌頭,薄薄昆布高湯和上蘿蔔的香味,適當的鹹度配著一口日本酒真是享受;雞蛋及蒟蒻也煮得入味,綿滑鬆軟的蛋黃冒出陣陣蒸汽,Q彈的蒟蒻也吸滿湯頭精華,而油豆腐特有的油皮香包裹著滑嫩的豆腐,每口都是滿滿湯汁。
阿醬開心也開胃了,環顧掛在四邊牆上的菜單後又要了兩杯啤酒,敢情他老兄是決定今晚晚餐就在此解決;在生花枝上擠些醋橘,為花枝特有的黏膩口感帶來一種清爽果香,簡單的烤雞串雖在我們挑剔的味蕾下雖不見特別出色,但也是持中上的表現。
「帶子昆布(子持ち昆布)是什麼啊?好吃嗎?我想點來吃吃看嗎?」
嘴裡咬著充滿彈性的烤雞胗含糊地問著,第一次看見的食物名稱總是吸引我的目光,阿醬表示這少見的菜色是道珍味,我眼睛一亮,馬上向店大叔下單,送到桌前時,我好是驚訝。
從不知道昆布也有卵,當然我並不清楚昆布的生態,但是昆布會產卵真的超乎想像之外,阿醬聽了笑我鄉巴佬,說這是鯡魚在昆布上產卵的成果,簡單來說,就是包夾著昆布的鯡魚子(かずのこ),他催促、彷彿這道料理出自他手,我狐疑地咬下,鯡魚子特有的口感一顆顆地在齒間爆裂,嘴裡立刻瀰漫了鯡魚子、昆布與柴魚醬油的氣味,雖然鹹度較高,但作為下酒菜是恰到好處,新奇的口感擾亂了思緒,我無法分辨這究竟算不算是種好味,但我很肯定這東西鐵叫人上癮。
「妳要不要舔吧?」
「What?!」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我想講What The F**k又硬生生把後面兩個字隨帶子昆布吞下,見我兇狠目光,阿醬連忙解釋這道菜好吃得令人舔光盤底,因此才會取名為「舔吧(なめろう)」,我挑眉,見他認真不像是開玩笑,外加好吃二字,便要店員送上。
夾起一口搭上蒜片、霑點醬油,竹莢魚和著味增、加上蔥花及薑丁剁至出黏的口感,這種生魚片料理對我來說很是新奇,不過這樣的搭配反倒更加壓住生魚片特有的生鮮味,薑碎及蒜片更是適當地引出了魚材的鮮美。
我再一次證明了大叔的居酒屋是便宜又美味,只可惜這裡同樣是煙霧瀰漫,雖然我也是個癮君子,卻明白煙味還是或多或少會影響料理的香氣及享用的情緒。
但,這就是日本的居酒屋,不是嗎?
餐廳名稱:梅田丸一屋
地址:大阪府大阪市北区芝田1-7-2 阪急かっぱ横丁内
電話:06-6373-1485
營業時間:16:00~23:00
定休日:不詳
價位(每人):當天平均一人消費兩千日幣
官方網站:http://kappa.hankyu.co.jp/tenpo/19.html
評價:三顆半星,一顆扣給煙霧瀰漫、半顆扣給嘈雜老舊
消費時間:2010年/10月
◎如何前往梅田丸一屋?
梅田車站徒歩10分鐘
相關資訊可參考http://r.tabelog.com/osaka/A2701/A270101/270024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