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巡特搜隊》

第二集｜黑潮之下

凌晨四點。
海風從港口一路吹進基地。
林若晴坐在值班室裡，手裡握著已經冷掉的咖啡。
桌上的手機亮了又暗。
她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四點零七分。
還是沒有訊息。
「還在等？」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沒有回頭。
「沒有。」
周子謙走到她旁邊，把另一杯熱咖啡放在桌上。
「妳說謊的時候，從來不看人。」
若晴終於抬頭。
「你不是明天才回來？」
「任務提前結束。」
「所以你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
子謙笑了一下。
「不然呢？」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三年前，他們曾經約定過一件事。
只要其中一個人出任務，另一個人回來後，就一定要一起吃一頓飯。
不管多晚。
不管任務多危險。
只是這三年來，他們真正一起吃完的飯，少得可憐。
因為特搜隊的任務，從來沒有「下一次一定」。

一、異常訊號

清晨五點十二分。
警報突然響起。
整個基地瞬間亮起。
「東南外海發現異常訊號。」
隊員迅速進入指揮中心。
螢幕上，一個紅色光點正在海圖上緩慢移動。
「船籍？」
「沒有。」
「AIS？」
「沒有回應。」
「求救訊號？」
「沒有。」
指揮官皺起眉頭。
「那我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若晴盯著螢幕。
她突然發現一件事。
「它不是一直往前走。」
所有人看向她。
「它在繞圈。」
子謙靠近螢幕。
若晴把幾分鐘內的航跡疊在一起。
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圓形軌跡，慢慢浮現。
「它在某個東西上方盤旋。」
指揮中心安靜下來。
幾秒後，新的通報進來。
附近海域可能有一艘小型船舶失聯。
特搜隊立即出發。

二、她不想再失去他

巡防艇離港。
天還沒完全亮。
若晴站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遠的港口。
子謙走到她旁邊。
「怕嗎？」
「怕。」
他愣了一下。
若晴笑了。
「我怕你又不告訴我。」
三年前的一次任務，子謙曾經受傷。
回基地之前，他沒有讓任何人通知若晴。
因為他知道她會擔心。
但那一天，若晴在醫院走廊等了六個小時。
從那之後，她最討厭的一句話就是：
「沒事。」
子謙低聲說：
「這次我不會。」
「真的？」
「真的。」
「你每次都這樣說。」
子謙看著她。
「那這次換妳答應我。」
「什麼？」
「活著回去。」
若晴沒有回答。
只是把手伸過去。
兩人的手短暫握在一起。
下一秒，警報再次響起。
「前方發現目標！」
所有人迅速回到工作位置。

三、黑潮

目標不是失聯船。
而是一艘已經翻覆的小艇。
艇上沒有人。
附近海面卻漂著一件救生衣。
若晴跳入水中。
她在船體附近搜索。
突然——
耳機裡傳來子謙的聲音。
「若晴，往左。」
她轉頭。
水下什麼都沒有。
「再往下。」
她下潛。
黑暗逐漸吞沒所有光線。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人。
一名男性。
還活著。
若晴迅速靠近。
就在她準備將人拖上水面時，那個人突然抓住她的手。
他的另一隻手指向更深的海底。
若晴順著方向看去。
一道微弱的紅光，在黑暗裡閃了一下。
不是船。
也不是一般的水下設備。
像是一個正在運作的訊號源。
她立刻回報。
「水下發現不明設備。」
指揮中心沉默了兩秒。
「確認是否為失聯船隻設備？」
「不是。」
若晴看著那道紅光。
「它還在運作。」

四、不能說的名字

人員成功獲救。
但那名倖存者醒來後，只說了一句話：
「不要去找黑潮。」
若晴皺眉。
「什麼是黑潮？」
男人閉上眼睛。
沒有回答。
幾個小時後，國軍相關支援單位加入情資研判。
海圖、衛星影像、水下聲納資料全部被重新比對。
一名分析人員終於發現：
過去三個月，同一片海域曾經出現過三次類似異常訊號。
而每一次訊號消失後，
附近都會出現一艘失聯或失去通訊的船。
若晴看著資料。
「所以這不是第一次。」
沒有人回答。
子謙站在她身後。
「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五、那頓飯

晚上。
任務暫時結束。
基地外的便利商店還亮著燈。
若晴坐在門口吃著泡麵。
子謙坐在她旁邊。
「我們是不是又沒吃到那頓飯？」
若晴笑了。
「你還記得？」
「三年了。」
她低頭看著泡麵。
「那就從今天開始重新算。」
「好。」
兩個人安靜地坐著。
沒有浪漫的音樂。
沒有華麗的告白。
只有一場任務結束後，兩個終於平安坐在一起的人。
子謙突然問：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不來呢？」
若晴抬起頭。
「我不准你說這句話。」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
她看著他。
「你答應過我的。」
遠方傳來船笛聲。
兩人同時回頭。

六、黑潮之下

深夜。
特搜隊指揮中心。
所有人已經離開。
螢幕卻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那個消失數小時的紅色訊號，再次出現。
這一次，不是一個。
而是三個。
其中一個正在快速靠近岸線。
系統跳出一行警示：
UNKNOWN SIGNAL DETECTED
接著，另一個視窗突然出現。
那是一段從倖存者手機裡恢復出來的錄影。
畫面漆黑。
只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如果你們看到這段影片……」
「代表我已經回不去了。」
畫面中斷。
最後一秒。
鏡頭照到海面。
遠方有三艘沒有燈光的船。
正在黑潮裡前進。
而其中一艘船上，
出現了與第一集航空事故相同的標記。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