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第四十九彈: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德國空軍第300戰鬥機聯隊二大隊六(突擊)中隊(6. (Sturm)/Jagdgeschwader 300)黃12號,1944年十一月於萊比錫北方約卅公里的勒布尼茨(Löbnitz)。實機照片拍攝時由Paul Lixfeld下士駕駛。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本機製造序號682958。座艙前下方繪有暱稱「貓咪」(Muschi) ,機首繪有「野豬」(Wilde Sau)聯隊徽,機身後段的紅色帶為JG 300的帝國防衛聯隊識別帶(Reichsverteidigung)。十字國徽後方橫線為二大隊(II. Gruppe)戰術符號。本機在1945年3月24日由六中隊Hugo Altenhof下士操縱時遭擊落,飛行員陣亡。

依德國空軍塗裝規範,各大隊編制三支中隊時期分別以白、黑或紅、黃分別各中隊;各大隊編制四支中隊時期再以藍標示新增的中隊。1944年八月間JG 300各大隊編制由三支中隊增為四支中隊;二大隊編制也由原四、五、六中隊改易為五、六、七、八中隊,其中七中隊由原四中隊更名、八中隊為新編。本機塗裝為四支中隊編制時期,戰術編號12及十字國徽後方代表二大隊的橫線為黃色,依規範應為七中隊。然而紀錄顯示在大隊編制改易後,二大隊原有的三支中隊仍持續使用原中隊色,亦即五中隊紅色、六中隊黃色、七中隊(原四中隊)白色,而新編的八中隊則使用黑色。

此前六中隊的黃12號為製造序號651513的Fw 190 A-8/R2,由Lothar Födisch技術軍士長預備軍官(Fahnenjunker-Oberfeldwebel)駕駛。實機照片在1944年九月下旬前攝於萊比錫西南約110公里的埃爾富特-賓德斯雷本(Erfurt-Bindersleben)。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1944年10月7日Födisch技術軍士長操縱製造序號681471的黃15號Fw 190 A-8/R2於萊比錫上空遭擊落陣亡。他遺留的座機黃12號於是移轉予二大隊大隊部並改為藍15號。此架藍15號在1944年12月17日由七中隊Heinz Martin下士操縱,於捷克東部摩拉維亞(Moravia)地區攔截來襲的美國陸軍第十五航空軍Consolidated B-24 Liberator重轟炸機暨護航戰鬥機群時,遭第31戰鬥機大隊第307戰鬥機中隊的North American P-51D擊落陣亡。

同場空戰中,六中隊Lixfeld下士操縱製造序號642580的黃8號Fw 190 A-7擊落一架B-24重轟炸機。但因射擊距離過近,座機遭B-24濺散的碎片擊中尾舵失控,隨即棄機跳傘負輕傷;翌年初傷癒後歸建。當時Lixfeld下士年僅十八、陣亡飛行員之一的Martin下士得年廿二;而當日擊落兩架B-24的二大隊大隊長暨第一次世界大戰戰績十二架的空戰王牌飛行員Alfred Lindenberger少校則已高齡四十七。

JG 300源自1943年6月26日成立的Herrmann測試隊(Versuchskommando Herrmann)。此測試隊用以實戰驗證當時德國空軍作戰署參謀處(Luftwaffenführungsstab) Hans-Joachim "Hajo" Herrmann少校所提出的「野豬」空戰戰術。此戰術以Messerschmitt Bf 109 G或Fw 190 A單座晝間戰鬥機藉敵轟炸目標區的集中探照燈、地面火光等光源,自高空目視接戰英國皇家空軍夜間轟炸機。野豬戰術的施行使英軍夜間轟炸機群蒙受重大損失,Herrmann測試隊亦在1943年8月20日更名為JG 300,以8月1日晉升為中校並獲頒橡葉騎士鐵十字勳章的Herrmann擔任首任聯隊長,且以「野豬」作為聯隊暱稱與聯隊徽。但此戰術因德國空軍作戰損失逐漸攀升而在1944年春季中止,JG 300因而轉換為晝間戰鬥任務。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為因應盟軍重轟炸機群戰略轟炸的威脅,德國空軍編組突擊大隊(Sturmgruppe)遂行「攻城槌」(Sturmböcke)空戰戰術。此戰術使用火力及裝甲強化後的Fw 190 A,由後方迫近盟軍重轟炸機近距離射擊以提高命中率及損傷程度,最後視飛行員個人熱血程度,也可直接撞擊使兩機同歸於盡。與德國空軍的攻城槌戰術相較,日本帝國陸軍的震天/回天制空隊空對空特別攻擊以撞擊敵機為主,但不必然犧牲飛行員;而日本帝國海陸軍空對艦特別攻擊隊的自殺模式則與此完全不同。

德國空軍在1943年10月19日以志願飛行員(據傳也包含受懲戒者)成立攻城槌戰術的實戰測試單位突擊一中隊(Sturmstaffel 1),附屬於JG 1。該突擊中隊於11月20日接收首批現地改造的Fw 190 A-6/R1開始進行實戰測試,並以測試結果陸續進行機型改款。此戰術實戰運用效果不差,因此擴編為大隊層級運作。於是第三戰鬥機聯隊四大隊(IV./JG 3)率先在1944年4月15日改稱IV. (Sturm)/JG 3,而突擊一中隊隨後於五月間編入成為其十一中隊。第300戰鬥機聯隊二大隊(II./JG 300)亦在1944年六月成為突擊大隊,以Fw 190 A-8/R2執行攻城槌戰術。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Fw 190 A-8自1944年二月開始量產,為Fw 190系列衍生型中產量最多者。攻城槌現地改裝(Rüstsatz)構型Fw 190 A-8/R2額外裝備座艙下方機身的5 mm附加鋼板、謔稱「馬眼罩」(Scheuklappe)的座艙罩側面30 mm防彈玻璃板;兩主翼各將其中一門20 mm Mauser MG 151/20機砲更換為30 mm Rheinmetall-Borsig MK 108機砲。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這架黃12號Fw 190 A-8/R2即將暱稱Muschi繪於座艙下方附加鋼板。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但如同多數同型機一般,座艙側防彈玻璃板則予拆卸,避免高空飛行時水氣凝結在間隔中影響視線。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二次大戰傑作機[49]: Focke-Wulf Fw 190 A-8/R2 Würger

1944年十一月出現的官方稱謂Fw 190 A-8/R8應為簡化構型變異以提升產能考量的攻城槌整合構型,與A-8/R2構型差別在於強化座艙罩前方與側面防護,並移除發動機整流罩上的兩挺13 mm Rheinmetall-Borsig MG 131機槍以稍減重量。但此時攻城槌已因盟軍護航戰鬥機對應的空戰戰術變更而無法順利施展。

「野豬」空戰戰術創始者Herrmann則在1943年12月1日晉升上校,同月獲聘為德國空軍德意志空中防衛總監(Inspekteur der deutschen Luftverteidigung),翌年1月23日獲頒橡葉佩劍騎士鐵十字勳章。1944年十月下旬,已轉入高階後備役(Führerreserve)的Herrmann上校耳聞太平洋戰場日本帝國海軍神風特別攻擊隊初次戰果,特地面會日本駐德大使暸解戰法詳情,並開始規劃德國版的空對空特攻戰術,衍生為1944年與1945年之交籌建的易北特種任務隊(Sonderkommando Elbe)。

易北特種任務隊主體為爬升率高的Bf 109 G,且拆卸所有武裝、防護鋼板與無線電通訊裝備以減輕重量。志願飛行員駕機衝撞敵重轟炸機,並在衝撞前或衝撞後伺機跳傘逃生。然此部隊僅在1945年4月7日以180架執行過一次戰鬥任務,且因機件故障或戰損,實際僅有約百架接敵。當日執行轟炸任務的美軍1304架重轟炸機與792架護航戰鬥機中,只有八架重轟炸機遭撞擊,其中五架墜毀。易北特種任務隊也因成效不彰而在4月17日解編。
2019-03-20 21:57 發佈

佩服,感謝熱心說明,長知識了,期待再未來能繼續拜讀大作
redshoulder wrote:
第四十九彈:Focke...(恕刪)

redshoulder wrote:
第四十九彈:Focke...(恕刪)


R大來了!五分奉上!

本期小弟沒買,感謝R大!讓我可以從本文窺之一二!

「巴倫支海手術刀」與蓄意空中撞擊

美其名為「巴倫支海手術刀」的事件,其實只是因攔截而起的空中撞擊事故。

1987年9月13日挪威皇家空軍編號602、機名Gunnar lsachsen的Lockheed P-3B Orion海上巡邏機由Jan Salvesen中尉駕駛,於北冰洋巴倫支海(Barents Sea)監控蘇聯艦隊。


這架P-3B遭蘇聯國土防空軍第941戰鬥航空團Vasiliy Tsymbal上尉駕駛序號36911016816、戰術編號紅36的Sukhoi Su-27P攔截。




攔截過程中P-3B將起落架放下突然減速,並航向攔截機上方企圖干擾其飛行。攔截機則隨之減速以維持編隊飛行但未加閃避,因而其左舷垂直尾翼頂端擦撞P-3B的最右側四號發動機螺旋槳。雙方機體皆受損,但均安然返回各自基地。


攔截機飛行員Tsymbal上尉在1987年八月方才因違反紀律之由,從駐東北亞的部隊轉調至駐俄羅斯西北角莫曼斯克(Му́рманск)近郊的第941戰鬥航空團。據稱其違反紀律的事件為低空飛掠且潑灑燃油至日本軍艦。

空中撞擊事件發生三天後,Tsymbal上尉遭懲處撤銷蘇聯共產黨黨籍。但翌日即回復黨籍,稍後又再授予紅星勳章,並轉調位於俄羅斯南部克拉斯諾達爾(Краснода́р)邊疆區克雷姆斯克(Крымск)的第562戰鬥航空團。2000年4月30日俄羅斯總統選舉日,他在駐地附近庫班河瓦那明斯科耶(варнавинскому)水庫區域烤肉時,不幸因河水暴漲而溺斃。

蘇聯對此空中撞擊事件公開致歉,但將肇事攔截機戰術編號改為紅38,後再改為藍31,以避免外界對此機投以過多關注。


1999年間這架退役的藍31號Su-27P在公開展示時即在右舷漆有五個戰功章,而P-3B亦列於其中。



姑且不論此次空中撞擊事件是疏忽導致抑或蓄意撞擊,俄羅斯人可謂蓄意空中撞擊(aerial ramming)的始祖。

歷史上首次蓄意空中撞擊發生於1914年9月8日。帝俄空軍Pyotr Nikolayevich Nesterov中尉在今烏克蘭祖克瓦(Жовква)以序號281的法製Morane-Saulnier Type G撞擊奧匈帝國皇家空軍的Albatros B.II雙座偵察機,雙方乘員皆墜機身亡。


之後成為帝俄空軍首席王牌的Alexander Alexandrovich Kazakov則在1915年3月31日以空中撞擊取得生涯首次戰果。這是史上第二次蓄意空中撞擊,也是首次撞擊後生還者。


在此後,蘇聯空軍甚至將空中撞擊列為戰術教範。除蘇聯空軍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日本帝國陸軍震天制空隊與德國空軍易北特種任務隊(Sonderkommando Elbe)亦以蓄意空中撞擊戰術攻擊美軍重轟炸機群。
終戰前的脫逃劫機回歸

1944年2月9日,駐防義大利西西里島,操作Supermarine Spitfire Mk. V的美國陸軍航空隊第十五航空軍第52戰鬥機大隊第四戰鬥機中隊Robert Anderson Hoover (1922-2016)中尉在南法坎城(Cannes)附近遭德國空軍第二戰鬥機聯隊一中隊(1./JG 2)中隊長Siegfried "Wumm" Lemke (1921-1995)上等士官長以Focke-Wulf Fw 190擊落。這也是Lemke上等士官長當日連續擊落的四架Spitfire之一。


Hoover遭俘後遣送至德國北部波羅的海畔巴爾特(Barth)近郊的Stalag Luft I戰俘營。1945年四月間Hoover與兩名同伴自該戰俘營脫逃後劫持一架德國空軍Fw 190,獨自駕機飛往荷蘭盟軍陣線。

依據Hoover的自敘,結伴逃脫的加拿大空勤組員George在翌日決定分道揚鑣,而美國陸軍航空隊飛行員Jerome “Jerry” Ennis少尉則與他在聯袂逃竄過程目睹連串蘇聯官兵針對德國婦女的暴行之後,在德軍棄置機場找到可飛且有燃油的Fw 190。此時Ennis持槍脅迫滯留在機場的德軍地勤人員將飛機啟動,然後決定留在當地,而由Hoover獨自駕機飛離。

事實上1945年四月間Hoover一夥自Stalag Luft I戰俘營脫逃時,歐戰已近尾聲,即使營中戰俘亦知德國投降只是時間問題。戰俘營德國守衛在4月30日撤離,翌日首批蘇軍即抵達佔領。以逃脫在外的Hoover一夥遭遇蘇聯部隊的頻繁程度而言,大概只會是四月底的時間點,不日戰俘營即將解放。更有一說指稱5月1日蘇軍接管戰俘營後,Hoover一夥才出逃。這是因蘇軍向來將軍人投降視為叛國行為,即使對盟軍戰俘亦鮮有優遇,甚至有生命安全上的威脅性。

之後與佔領蘇軍經歷一番折衝,Stalag Luft I戰俘營人員在5月13至15日之間集體由美國陸軍航空隊第八航空軍卸除武裝的Boeing B-17 Flying Fortress及Douglas C-47 Skytrain機群以空運方式撤離。美軍撤離戰俘使用的機場就是巴爾特以南五公里處,戰爭後期航管設施已遭轟炸摧毀的德國空軍基地。此機場也應是Hoover一夥先前找到棄置Fw 190機群的所在。


而Ennis選擇留在機場,想必是認為德國投降在即,因而寧走陸路,不願在此刻冒著駕駛德國軍機而遭盟軍誤擊之險。否則Fw 190左舷在駕駛艙後方的無線電通訊設備艙尚能勉強擠進一人,且德國空軍飛行員也曾在緊急狀況下以此狹小空間搭載地勤人員一同撤離。




只不過在明知歐戰即將結束,且蘇聯軍隊逼近以致週邊形勢一片混亂之際逃離戰俘營,再冒險劫持德機飛往盟軍陣線。是傻勁還是編造,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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