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外科醫師 瀕臨絕種
一名女童與父親到鐵板燒店吃牛排,幾小時後,突然腹痛送醫,卅九小時後不治死亡。解剖後,初步發現有腸扭轉的情況;醫師表示,一旦發生急性腸扭轉,緊急手術是唯一活命的方法。
孩子是爸媽的心頭肉,誰能忍受辛苦拉拔長大的寶貝,就在這短瞬間消逝無蹤?然而,大眾卻不知道,這唯一活命的方法—緊急手術,台灣的醫療體系正面臨極大的危機。
少子化影響,未來有好幾個台北市人口量,將像海嘯狂捲般消失無蹤;更嚴重的是,救命與提升孩童生活品質的小兒外科醫師,消失速度比海嘯捲走還要快!
現在全台能開小兒心臟的醫師不到十位,平均年齡超過四十九歲。全台灣小兒外科醫師不到五十位,且全集中在醫學中心,區域醫院僅台中大里仁愛醫院,配有一個專科醫師。
小兒外科做為外科下的次專科,簡直是集所有的不利於一身,外科的人已經夠少,兒童體型小、血管細,手術難度本就高,年輕醫師更不會想選。
台灣兒科的未來,已逐漸探底,說穿了就是兒童沒有選票、兒童急重症醫療吃力不討好又無利可圖,所以淪為政治角力下被忽視的一群。全台五十歲以下的小兒外科醫師,簡直快瀕臨絕種了,形成了嚴重的世代斷層。
現今除了醫學中心較可能有小兒外科醫師,許多區域醫院或較小型的醫院,都沒有小兒外科醫師,更不要說偏鄉地區。
如果有一天,我們最心愛的寶貝發生了急性腸扭轉,緊急手術是唯一活命的方法,但卻沒時間長途奔波找醫師。只有幸運的孩子才是寶,不幸運的孩子們將消逝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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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第二次的少女
一個老母親悲痛欲絕,她的女兒開刀後,哀號了8個小時,九度向護理站求救,值班的主治醫師沒有回應,實習醫師在電話中隔空開藥。這位患者的媽媽,眼睜睜看著愛女,氣絕身亡。
在29年前的美國紐約,有一個Libby少女的爸爸,一樣哭乾了淚。
他年僅大學一年級的女兒Libby Zion發燒與抽筋送到急診,第一年住院醫師與實習醫師給予了她止痛與鎮靜的藥物。然而病情未好轉、更加躁動,護理人員在電話中向實習醫師報告,因為實習醫師正忙於處理其他十幾個病人,在沒有親自去看病人的狀態下,他決定給鎮定劑控制少女的躁動。然而隔天早上,少女的體溫升至42.2℃,心跳停止而亡。
美國立法護病患
事後少女的父母調查死因,發現沒有親自看病人的實習醫師,完全忽略少女正在服用的憂鬱症藥物跟一開始給的止痛藥物,竟然有致命的藥物交互作用!而負責的主治醫師不僅沒有親自去看病人,也沒有給這兩位正在訓練的年輕醫師,足夠的指導。更可怕的是,這兩位醫師竟在工作時間過長、病人數又過多的疲憊狀態下,失去耐心地透過電話隔空開藥,錯失了詳細詢問少女用藥病史的時機,一條寶貴的生命就這樣無辜喪失。
Libby的爸爸在極度憤怒下,努力推動一連串的立法。後來終於誕生了Libby Zion法案。法案確保病人是在足夠的醫護人力下受到治療,不只增加了主治醫師對年輕醫師的監督,也限定了醫師的連續工時不可過長。
是誰殺死了Libby Zion少女?是整個醫療教育的體系。然而,少女卻在台灣,死了第二次。
病人需要給富有經驗的醫師治療,這些年輕的實習醫師們,需要獲得足夠之監督,而在台灣醫療人力不足的狀況,卻把這些徒弟直接當師父,簡直是每個醫師與病人的噩夢。根據調查,台灣的實習醫師1周至少工作87小時,超出適當工時1倍多,實習6個月後就開始出現憂鬱及心血管的毛病,顯示壓力沉重,這是因為實習醫師自知能力不夠,卻必須照顧病人,等同把病人推向危險深淵,更是另一種醫療暴力。
台灣死去一個病人,我們努力抓出一個犯罪的女巫來燒死,以儆世人,以為再不會發生遺憾;在美國死去一個少女,卻讓美國誕生偉大的法案。美國從此減少無數家庭的破碎;而台灣,悲劇還在未來,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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