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h_hsu wrote:
達達(舉手)那你這5...(恕刪)
離開拉薩
今天,要搭火車走青藏鐵路回上海,接著去杭州。雖然還不是回台灣,但實質上,已經跟回台北差不多。
因為我要回沿海大城市了。
由於昨晚入眠前的的惆悵,整晚睡得也不舒服,那些疑問與麻木始終縈繞在心頭,讓我徹夜難眠。
早上鬧鐘響起,依舊是熟悉的鈴聲,這次刻意讓它多叫兩聲。起床之後整理行李,同時也把一些裝備雜物留給溪語客棧。
慢條斯理的整理完所有東西,大部分的人也都起床了。
給了溪溪姊地址,請她幫我把小虎託運回江陰,接著和大夥拍完照,便揹起我的全部家當,踏上歸途。
由左至右,小龍、林大哥、小老虎、達達、胖子哥和阿旺。

胖子哥待拉薩已經一段時間了(1、2個月),卻時常還會高反,真猜不透他啊

我和溪溪姊。

自以為是麻雀變鳳凰。

到巷口攔了計程車去車站,開價30但被我殺了5元變25。上車之後,我用手托著腮,看似專注但卻恍惚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車子很快的抵達拉薩火車站,如傳聞中一樣戒備森嚴,前廣場上空無一人,許多武警在一旁巡視。
進入車站範圍前得先檢查證件,我一拿出台胞證,連翻都沒翻就直接讓我過去,真不愧是外賓禮遇~好方便啊!但接下來除了行李必須過X光機之外,還得接受武警妹妹拿手持的金屬探測器做全身檢查,如同機場一樣嚴格。
好險沒傻傻地買藏刀放身上,不然會被抓去關兩天……(聽來的傳聞)
可能也因為被拉薩車站的嚴格安檢給嚇到,所以直覺就是不能拍照,但其實是可以的。不過我這個有禮貌(膽怯)的台灣人不知道,所以從進車站,入月台到最後坐到位置上,我只有拍一張照片...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偷拍了一張而暗自竊喜~~~
= =
笨蛋…被武警嚇唬到了…
還以為自己很囂張,沒入藏證就闖西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結果依然是臭俗辣…
唯一的一張照片,在月台上的空橋。

還在那邊手震…
進入車廂後旅客幾乎已經就座,上頭的行李架也被放滿行李,沒有任何的位置可以放我的家當…沒辦法,只好把馬鞍包塞座位底下,而背包放在腳邊。

剛入座就感受到硬座的威力,看來接下來的48個小時有場硬仗要打~~~
就座了。

簡單介紹一下青藏鐵路:
早在1920年孫中山先生所發表的實業計畫中,就已經有通西藏的高原鐵路的計畫,但當時中國(中華民國)的國力和技術還不具備建設高原鐵路的條件,直到1979年第一階段工程西寧到格爾木鋪設完畢,1984年正式營運,青藏鐵路,才真正的邁向通往拉薩的第一步。
青藏鐵路起於青海省會西寧,向西經湟源、海晏,沿青海湖北緣繞行,經德令哈至錫鐵山,南折與315國道並行後到達柴達木盆地中的格爾木。由格爾木南行起攀上崑崙山,穿越可可西里,經過風火山、唐古拉山,進入西藏的安多、那曲、當雄,最後終到西藏自治區首府拉薩。
其中青藏鐵路一期工程,西寧至格爾木段(814公里)於1979年鋪通,1984年7月30日投入運營。
而青藏鐵路二期工程格爾木至拉薩段2001年2月8日宣布修建,2001年6月29日正式開工,2005年10月12日全線貫通。2006年7月1日青藏鐵路正式通車,在格爾木和拉薩兩地同時舉行通車慶典,並對開Q1(青1)次(格爾木→拉薩)和J2(藏2)次(拉薩→格爾木)首發列車。
2006年10月1日和10月2日,上海→拉薩與廣州→拉薩列車,分別開始運行。2006年10月4日和10月5日,拉薩→上海和拉薩→廣州列車分別開始運行。
十一點二十五分,行車時間48小時,沿途停靠那曲、格爾木、西寧、蘭州、西安、鄭州、徐州、蚌埠、南京、無錫及終點上海的T166班次列車準時出發,駛出車站後沒多久便接上拉薩河大橋。隨著列車的奔馳,拉薩的身影也逐漸消失在視線裡,窗外的景色,又漸漸變回青藏大地上原有的遼闊、壯麗和滄美。
拉薩河谷

再見了,布達拉宮。

離開了城關區,重回雪域高原。

看膩了審美疲乏的高原景色,拿出電腦來解解悶。

補補日記。
但我這台華碩老筆電的電池蓄電功能真的是短命到一個極致,只有兩個小時…所以很快的,我就得去車廂的連接處和其他人搶插座來充電。
充電中。

最後乾脆席地而坐,右上角是門後是廁所,目前很乾淨,馬桶還沒滿水…(聽說馬桶滿水時會溢流
)
列車穩定的前進,大約下午四點抵達那曲。
這段時間為了守住插座幾乎寸步不離,總算把電腦的兩顆電池和手機完全充飽,但也因此全身痠痛。

再度感受到硬座的威力!
趕緊下車透透氣順便舒展筋骨。
跟著抽菸的人群走出車廂,剛踏上月台,身著一件單薄排汗衣的我馬上因為劇烈的氣溫變化而倒抽一口氣,都忘了已經離開拉薩重回平均海拔高達四千五百公尺的那曲地區;再加上今天的天氣和我在中秋節抵達這邊時如出一轍,不若以往的湛藍晴朗,而是烏雲密佈,所以感受到的氣溫當然無法和在拉薩時的溫暖天氣相提並論。
看了月台的溫度顯示,攝氏8度。
可能是思緒(魂魄)還留在拉薩,或者是剛才在列車上只專注著打電腦,所以現在的場景突然變成了那曲車站,一時之間適應不過來。
中午還在晴朗溫暖的拉薩市區,現在已經來到了三百多公里外的藏北那曲縣城,藍天白雲下的現代化建築和熙來攘往的藏民及遊客瞬間變成空曠寒冷的月台和遠方染佈白雪的山頭。
這改變,似乎比溫度還要強烈。
青藏鐵路,真的大大改變了西藏的距離,也把許多人心中那座遙遠的聖城,拉近到觸手可及的地方。
吹著冷風,看著藏北草原那茫滄遼闊的景色,突然間,昨晚和今早那股令人鼻酸的惆悵又冉冉出現在心中,而且更為強烈。
因為和當時一樣,現在才恍然大悟,我在世界屋脊,站在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土地,西藏;但同樣的,在還未有真正的感受前,我已在離開的路上。
是因為抵達得太倉促,也離開的太突然嗎?還是因為人,真的總是在離開和失去之際,才會認真去體會和追尋?
車門旁的列車人員喊著車要開了,趕緊回神過來三步併兩步走進車廂。
發車後,列車沿著筆直的鐵道朝安多縣前進,而我,則是跟隔壁的妹妹調了位置,和中午坐計程車時一樣,拖著腮看似專注卻是恍惚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望著外頭跑馬燈般閃過的景色,心中那股惆悵,似乎有了答案。
我想,是來自於一個夢想的結束吧!
一個夢想完成了,我很開心,但在那喜悅之後,是準備回歸社會的現實。
所以我,有點感傷、惆悵。
夢想的完成與過程都一樣感動,但現在若要我選,我會選擇還在追夢的過程吧!因為雖然辛苦,但卻很簡單,同時也充滿期待。
原以為,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到拉薩,許多徬徨和害怕,會隨著抵達終點時那振臂高呼的感動而煙消雲散。
而那股男子漢立於天地之間的驕傲與自豪,則會永遠給予自己勇往直前的無懼力量。
果然,完成夢想和超越現實之後一樣,都沒有想像中這麼簡單。
不過在這趟壯遊之間,我也學到,很多事情並不是完成之後就一路平步青雲。它們完成之後,是讓你更能面對其他的困難與挑戰。
就如同我抵達拉薩時所說:漫漫的人生持續著,而未來的夢想也不斷奔馳。
這趟旅程完成之後的徬徨與無奈,或許就是驅使我邁向下一個夢想的真正力量。
雖然要帶著遺憾及難過回到現實,但至少我完成了一個小時候的夢;而且,也多虧了這個現實,才把夢想變得更美、更有去認真實踐的價值。
轉頭望著窗外遠方的山口,飄揚的風馬旗,代表著藍天、白雲、紅火、綠水、黃土的五色經幡在風中奮力地飛舞著,根據藏民們的說法,它們被風吹動一次,就代表念了一次六字真言。
我不知道隨風飄揚的經文是否可以淨化環境及眾生,我只希望外來的一切,不要過度改變了這片潔淨善良的土地與人民。
為何西藏會如此吸引人,或許除了那壯闊的自然景色與難以到達的遙遠之外,就是在這片離天空最近、與世無爭的土地上所孕育出來的純樸善良與虔誠信仰;
藏民們對外人的好客、對自然的敬畏、對信仰的忠誠以及對生死的豁達,總是和世界屋脊潔淨的神山聖湖與遼闊晴朗的無瑕天空相互輝映,構成了這世上最引人入勝的風景,吸引著無數人的心靈與夢想。
希望我下次來時,一切都不要改變,而那五色經幡也持續風中飛舞,不停地吟唱那祈福的梵音:
嗡、嘛、呢、叭、咪、哞!!
把惆悵硬是塞回心裡,給了自己一個自我釋懷的微笑,好好去享受這最後的鐵道之旅和接下來的杭州行吧!
戴上耳機,望著壯闊的世界屋脊,陷入悠悠的思緒之中。
放空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夜幕緩緩降臨,是時候吃泡麵晚餐了。吃麵時對面大娘拿了燒雞和牛肉乾給我加菜,這怎麼好意思呢,為了不失禮,我多夾了幾塊肉~~~
吃完之後沒多久睡意馬上報到。
嗯...
沒想到坐火車比騎單車還容易疲勞…東西收好,進入夢鄉~~~
列車持續快飛,奔馳過羌塘(藏北草原),爬過唐古拉山、風火山,越過可可西里及崑崙山口,在凌晨一點左右抵達格爾木,青藏鐵路最艱辛的一千兩百公里的高原路段正式結束。
我拚死拚活騎了九天的路程,青藏列車不到十四個小時就搞定…
有種騎著摩托車被紈褲子弟開著法拉利超車的感覺~~~

從拉薩回到了格爾木,也讓我回想從這裡開始的天路旅程:
海拔四千多公尺的稀薄空氣,使我每次呼吸都得更加用力;可可西里的逆寒風,把我吹得精疲力盡,最後只能在路邊野營;唐古拉山口的大雨霜雪,讓我以後不會再覺得下冰雹和雪是一件令人興奮,甚至是幸福浪漫的事情;以及每晚一定低於冰點的氣溫;還有就是一個人孤單走在似乎沒有盡頭的青藏公路上的未知恐懼,擔心著會不會騎一騎真的有藏民拿著藏刀衝過來搶劫,或是被狼從後方偷襲,還是從五、六千米的高山突然刮來一陣暴風雪把我活埋…
但還好,一切都有驚無險。
這些高海拔的環境和氣候,雖然讓我吃了不少苦,但也真的是給了我很棒的回憶和體驗。
(順帶一提,我完全沒有高原反應,還在安多和那曲縣每晚三瓶酒(當雄兩瓶),算是蠻自豪的,哇哈哈!不過高海拔還是少喝點好!)
話說回來,也因為騎腳踏車走青藏公路有這麼多的考驗和艱難,它才會這麼令人嚮往;而且,也因為挑戰它這麼辛苦,才使得沿路親眼所見的一切更加令人感動。
萬山之祖的崑崙山、原始遼闊的可可西里無人區、雄鷹飛不過的唐古拉山和守護著聖湖那木措的念青唐古拉山;每每看到這些巍峨的雪頂神山和一望無際的高寒草原,被湛藍天空的太陽照得清澈透明,朵朵的白雲在山坡草地上留下一片片的陰影,總是發自內心覺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親眼所見這些世界屋脊的畫面,不就是我挑戰這趟旅行的目的嗎?這些過程的感動,再加上抵達布達拉宮那一刻的微笑,想必都是我一輩子的回憶和驕傲吧!
當然除了大自然的壯闊美景之外,還有和其他人們的相遇,崑崙山口請我吃東西的重慶試車大叔們、可可西里毫不猶豫借我手機的上海姑娘、西藏安多縣結帳時算比較便宜還大方送豌豆讓我下酒的餐廳老闆娘,還有,沿途遇到的每一位純樸藏民。
這些平淡無奇的幫助或是一句小小的祝福和加油,都給予了我滿滿動力讓我更有力氣地採下每一個踏板!
在這先謝謝你們~~~
不過,有遇到好人,當然也有遇到比較不喜歡的人,像在五道梁的勢利商人、安多地區的坐地起價藏族青年和沱沱河鎮想要摸走我手機的餐廳老闆娘等等。
我知道他們對我做的事情是出自於生活條件的嚴苛和壓力,而且我現在也沒有埋怨他們,但想起當時對他們的厭惡和慍怒,心中總是有著疑問和無奈,或許藏區的人們,已經不若以往的樂天知命了。
回想著這一切,百感交集、感慨萬千啊~~~
嗯…廢話真的很多…
總之這趟天路行,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輕鬆,但整體來說困難度不到七十分。因為路況良好,沒遇到甚麼突發事情(搶劫、摔車、高反或被動物攻擊),氣候也沒想像中的嚴寒(原本以為會遇到零下十幾二十度的低溫),算是運氣不錯。
最後還是老話一句,希望科技方便了生活、拉近了距離的那股力量,不要過度改變西藏原有的神山聖湖和虔誠藏民,讓我下次來還是可以看到一樣的潔淨天堂。
期待下次再見,西藏!
望著沉睡中的格爾木市,也想起了在這裡與伍佰夫妻和斯雯妹的八天相處時光,不過,現在沒有時間讓我緬懷黃金昔日了!因為硬座的挑戰,正式開始!
站票的旅客從走道的兩旁蜂擁而進,很快地就佔據了走道和車廂連接處等所有空間,包含廁所門口,其中不乏有人扛著龐大的行李家當。原本凌晨安靜空曠的車廂瞬間熱鬧了起來。
這時一位河南大姊在我座位旁卸下了行李,接著熟練地拿出報紙和毛毯打起地舖,速度快到等我低頭時她已經闔上眼睛,準備就寢……
= =
好牛B喔……
也因為擁擠和喧鬧來得太快,突然適應不過來,有點後悔買硬座了。
如同跨年時的台北捷運。

不過買都買了,人也上車了,既然改變不了就去適應吧!再次確認自己的隨身物品之後,闔上眼睛緩緩進入夢鄉。
可能也習慣睡覺時有阿六仔在說話,所以車廂雖然擁擠吵雜但卻奇蹟似的一覺好眠到天明。睡醒之後就是早餐時間,吃得不是別的,又是泡麵。

我可是準備了不少碗。
吃飽之後就和對面準備坐到蘭州的大娘聊天。
大娘是回族人,住在甘肅省的金昌市,這次到拉薩是去探望在那工作的兒子。原本以為身旁的妹妹是她的孫女,結果不是,她好像是遠親之類的(她們沒有說得很清楚,我也就沒再多問)
聊著聊著,忽然覺得奇怪,時值九月中,妹妹應該早就開學了啊,怎麼還可以跟著婆婆來拉薩?原本想開口問,但還好思緒及時轉了回來,把問題連煞帶擋停在喉嚨。
因為,並不是妹妹怎麼沒去上學,而是她可能沒辦法上學,這在大陸的偏遠地區和貧困鄉鎮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或許她是請假出來玩也不一定。
聊完天之後,大娘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而妹妹則是倚著婆婆的肩,摟著她的手,漸漸進入夢鄉。

看妹妹那標誌的五官,有機會飛上枝頭
(謎之音:靠杯勒,一直被二十幾歲的打槍,所以轉移目標到十幾歲了喔)
下午,列車繞過了青海湖北面,稍停了西寧之後抵達蘭州,大娘和妹妹在這裡下車。她們之後還得搭3、4個小時的巴士才能到家。
臨走前,我拿了一條在拉薩買的項鍊給妹妹,算是給她一個紀念。原本擔心這種騙觀光客的東西會被拒絕,但還好她最後靦腆的收下,沒打我槍。
一路平安啊,大娘和妹妹。
車過了蘭州,也代表離上海只剩一半的距離。
這時也轉轉脖子、伸展一下筋骨,覺得硬座小意思嘛~~~不就是車廂壅擠吵雜了點,走道放滿行李和躺滿人,上廁所時要小心別踩到席地而睡的人等等的小事而已嘛,適應之後也沒甚麼,反正不管如何都有一個位置屬於我的。
看來買最便宜的車票買對的。
我可是在大陸旅行兩個月亂吃亂喝都沒烙賽的男人!區區硬座怎麼奈何得了我(哪有關連啊…)!
沒烙賽、沒高反和沒入藏證闖西藏這三件事可能是我之後打嘴砲的先發、中繼和後援吧~~~
志得意滿打開電腦玩遊戲殺時間,同時期待著杭州的行程~~~
席地而睡的旅客們。

大家都在等插座。

但被我搶先了,哇哈哈



但是,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天也不會老是從人願。
遇到坍方了!!!
大約凌晨一點的時候,在河南的三門峽附近,因為豫陝地區連日的大雨造成鐵路旁的土石坍方,使得鄭州到西安之間的鐵路交通完全中斷。還記得凌晨一點多感覺到車子停下來,看見了窗外有一盞點著黃光的路燈,結果早上七點起床時,那盞路燈像是鬼遮眼一樣還在同一個位置,列車根本沒動半步…
而且,我們這台T166班次的列車,是往鄭州(包括北京廣州)方向被擋的第一輛…

沒想到我來大陸,坐公交會拋錨,搭火車會坍方…何止是雨男,簡直是衰人…
算了,沒被坍方的泥石流打到就好,等待小意思。
等到八點左右終於緊急搶通,列車可以繼續前進了。
不過可能是害怕又有甚麼意外,所以車速明顯較慢,原本都可以八、九十甚至是百公里的時速變成只有七十上下,而且時常走走停停。
看著窗外緩慢帶過的無聊景色,聽著旅客冗長的抱怨和吵雜的吆喝,再加上早該過蚌埠的列車現在還沒到鄭州,原本48小時的乘車時間現在莫名其妙上看60小時,突然覺得,硬座一點也不輕鬆……我不該買的了……



但我能怎麼辦呢?只能默默承認自己的雖小……
就這樣,九月十八號上午十一點二十五分於西藏拉薩發車的T166班次列車以緩慢穩健的速度越過河南、安徽及江蘇等六個省份,最後在九月二十號晚上十點十五分抵達上海。











哪招啊,搭了59個鐘頭,足足給我誤點11個小時…我除了無言還能怎樣…沒想到這趟旅程的尾聲還要給我來一招狠的…
但不管怎麼樣,也終於是結束了這趟單車旅程。
我,要去杭州了。
不過離開車站走進深夜依舊繁華的上海街頭,想起的事情不是要怎麼去杭州,而是我抵達布達拉宮的那一刻。
沒想到才剛回到上海,馬上就開始回憶這段旅程。畢竟這趟四千多公里的路,真的有著太多數不盡的回憶;有些,我寫在網誌裡,而有些,則是隱藏在我心裡,因為那只屬於我;像是稍後的杭州行。
低頭笑了笑。
雖然心中還是有著完成夢想的感傷,但現在那股惆悵之上,似乎多了踏實。
畢竟人生不就是這樣嗎?總要在辛苦之後才能嘗到甜美的果實,同樣的,也必須在現實之後才能看到人們對夢想的堅持!
沒有現實的壓力,或許,我們的夢想也不再偉大,甚至沒有去實踐的價值!
自由的靈魂如果一直不受拘束,那它也許就不再期待衝破籠牢的下一步
抬頭看看上海光害嚴重的夜空,等我回去之後,所仰望的也是相同的星空吧!
回台灣之後,該找個工作了。畢竟工作,是為了下一次遠征!
希望我不要被成長中的現實打敗,可以有著勇氣與堅持去面對下一個夢想。
下次旅程,我們路上見了。
電話通到杭州,那熟悉的吳儂軟語叫我搭車到杭州城站,她會在那等我。
最後,剩下杭州(些微)、上海和收尾了
晚安
抵達上海後已經晚上(20日)十點多了,早已沒有火車與排班客運前往杭州。
於是我憑藉著這兩個月鍛鍊出的直覺,主動去找了車站出口外的詢價年輕人,總算讓我得以前往杭州。
經過一番折騰,車子過了上海松江區和浙江嘉興市,終於在凌晨一點半抵達杭州城站(火車站)
走往城站一樓的出租車等待區,雖然已是深夜,但依舊燈火通明,許多人還是熙來攘往地遊蕩著。
遠遠看到一顆三井頭正坐在長椅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智慧型手機。躡手躡腳地走過卻想嚇她,結果被她突然抬頭發現。



我期待了這麼久,結果馬上被識破......囧爆了。
彼此笑笑地擁抱一下,便搭上計程車前往傳說中的河坊街吃消夜。
到了河坊街靠近中河中路(還是北路)的古城門口吃燒烤和餛飩湯,同時也把禮物送給她。
看到她收到禮物時的笑容,我也覺得這一路奔波都是值得的。
一旁的燒烤車持續烤著各種食材,有個微醺的客人走到台車3公尺處的一座路燈,率性地拔鳥噴尿。烤車老闆娘和那個男子吵了起來。
但我和她,還是旁若無人地聊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過沒多久,餛飩湯的員工聽到我的假ABC腔,便問我是台灣人嗎?我回答是,兩人便聊了起來。之後他看我只點了三罐啤酒,便說:你的胃怎這麼小,才喝兩瓶而已(一罐是她的)

才一回到沿海就被嗆,馬的。
雖然我沒有很會喝,但至少有一定水準,被這樣嗆,我怎能忍呢

下來喝啊

不過為了顧全大局和避免麻煩,我還是笑笑說因為才剛搭完60小時的火車,太累,喝不多。
馬的
饒你一命,下次給我小心點
燒烤店員工走之後,我們繼續聊天。
因為我抵達得晚,她幫我訂的青旅,櫃台員工已經下班,只剩守夜爺爺,所以無法幫我辦理入住手續。之後找了2間旅社,都不是涉外,所以我也無法入住。
最後沒辦法,她安排了一個住宿地方讓我住宿。
21日中午,起床後叫外送吃,吃完後繼續睡。沒辦法,火車坐太久很累

睡到傍晚,便和她一起到一條很多餐廳的美食街道吃飯。
點了涼拌蜆仔(不同於台灣)、叫化子雞、東坡肉和酸菜魚,當然,還有啤酒。
千島湖啤酒...那名字真的是讓人想起往事(千島湖事件)


抱歉,杭州真的沒拍甚麼照,也拍得很爛

酸菜魚,南京吃的比較優

她想請客,但最後還是被我強迫付掉了。
吃完後再走去熱鬧的河坊街看看,果然,凌晨和傍晚就是不一樣。
不過沒拍照,我也懶得說,就這樣吧



據說河坊街的麥當當為了配合整體商家的顏色,便把商標的黃色改為白色,是全球唯一一家。
既然這麼囂張,拍張照囉。

之後漫步往西湖。
西湖,我該怎麼形容它的美呢?算了,就留在自己心中吧。










沿著湖濱步道牽手緩緩散步,遠方黑暗的雷峰塔在市區的燈光下隱約可見,長長的蘇隄,則是彷彿飄盪在三潭印月的西湖上,透露著人們嬉笑的聲音。
許多販賣花束的小販前來推銷,但都被她回絕了。因為她說那都很貴,而且不切實際。
和她在湖畔坐著,聊著,雖然很開心,但也明白幾小時後的傷心。
我摸著西湖水。聞名遐邇的西湖,水,卻是有些髒污、遺憾。
聊了許久之後,我們搭上計程車,前往濱江區的她朋友家。
和她朋友打過招呼後,她陪著我到街上等計程車。
街景

和她坐在公車站牌下,天南地北、古今中外聊著,我突然,明天不想回上海了。
我想待在杭州,直到九月二十四號上午,才前往虹橋,飛回台灣。
我想,和她多相處一點。
但我知道,這念頭,無法實現。就算可去嘗試,也是一種可怕的賭注。
和她道別後,我搭上計程車回到靠近河坊街的吳山驛青年旅舍。
洗完澡準備進寢時,卻發現我完全無法入睡,我的心,在劇烈思索著我的決定與方向。
這無法入睡的悸動,遠比離開拉薩時,還要強烈。
或許,我把夢留給了西藏,
同時把愛,留在了西湖畔。
不管如何,明天(9/22)得回上海了。
因為,有個人也在等我。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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