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衣角用力擦去淚水,像是要把那股被掏空的痛一起抹掉。
我揮著拳頭、邊哭邊笑地對你說:
「如果他哪天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衝過去,狠狠揍他一頓。」
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只要開口說「我想以結婚為前提」,就能留住你。
我連夜開車過去,就只是為了對你說最後一次:
「我很喜歡你……對不起,情緒化的我一直都在傷害你。」
你點頭苦笑,回了我一句「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只是我痛得無法呼吸。

就在同一天,盧廣仲突然唱起那首《愚人節快樂》。
歌詞像有人早在偷窺我們,並將故事一句一句寫進去——
「就這樣陪你走著走著,又是幾年過了呢?彷彿時間不怕蹉跎,美好的停格。」
「只有這天,用著玩笑的身分,霸佔朋友的姿態愛著一個人。」
「想說愛你,想要抱你……原來,只是我而已。」
如今又過了一年。
我慢慢明白:原來全世界最安全的盔甲,就是「朋友」二字。
也只有這一天,我才能用玩笑的身分,理直氣壯地再愛你一次。
我想說愛你,想抱你,想著那些曾經以為會成真的「或許」——但最終,這一切都只屬於我一個人罷了。
所以我把百分之百的真心發送出去,在接收端加上了「玩笑」的編碼。
如果你不接,我就能笑著對你說:「愚人節快樂,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完美的撤退。
我給了你一個不需要說「對不起」的權利,也給了自己一個可以繼續守護你的位置。這裡,永遠是你最溫暖的歸處。只是這一次,我是以朋友的身分,守護著這份不再需要回應的深情。
愚人節快樂。
這句話是真的,我的愛也是真的。
而我能笑著轉身,這,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