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選擇把它說出來,這樣才不會時常午夜一人時長嘆
時光不可能會再重來,而我也想徹底的解脫並忘了它
我在國中1年級時喜歡上我同班的一位功課非常好的女同學
她可算是我此生的初戀了
但偏偏我並不是會讀書的那塊料,長的又不高也不壯
更"雖小"的是班上也有個愛"抓弄人及喜歡打人"的同學也在追求她
在這裡我稱他為 P仔 好了
我與她算是非常"磁場相近"的朋友
因我會分享.聆聽她的喜與憂,快樂與悲傷
她很好勝,考試非得考到前2名不可,如果考的不理想,常會流淚哭泣
所以我會逗她笑.讓她開懷,讓她不再牽掛課業競爭上的得失
但當時我好怕P仔,因為他人緣不錯."朋友"很多
且他非常會吃醋(他理所當然的認為"她"是他的女朋友,雖然女方從未承認)
所以他常找我喳,恐嚇我,並常找我去外面聊天一下(想當然爾,就是被扁啦)
而事情就發生在班導剛好安排她與我一起做值日生,負責最後走.並打掃教室
在那近黃昏的桌椅清潔時光中,我們一邊掃地一邊聊天,快樂的嘻鬧追逐
她笑的是那麼燦爛,那麼美,而我是如此的幸福
隔天一大早P仔來興師問罪了,他狂怒咆嘯的質問我,昨天我做了甚麼
原來我們以為的獨處時光,實際上還是被人瞧見了(他朋友還真是多啊)
唉
懦弱.怕事的我,竟回他沒有 沒有 我那有做甚麼,是她主動找我玩,追著我跑,我那敢碰她,是她自己貼上來的
是的,沒種的我就是回了這樣一個答案
P仔就接下來去找她麻煩了,並極盡冷嘲熱諷的羞辱她
我永遠.永遠難忘的是她在午休完後,一個人走到我的座位旁
帶著淚光,眼睛滿是鄙視的看著我說"想不到 你竟是這樣沒種的人"
而當時的我只有傻笑.低下頭來,抓著後腦勺
結果當然是我與她的親密關係end,她從此不再與我講話了,她都只專心讀她的書.考她的試
國2常態分班,她被分到資優班,不會讀書的我就被編到最濫的放牛班,繼續我苦難的日子
那是我人生最痛苦的2年,班上那些喜歡"胡鬧.開玩笑"的同學,每天午休都把教室關緊
公然在全班同學睡午覺時吸安非它命,或圍毆怕事的我及其他較善良的同學,並訂每個禮拜一全班固定收保護費
我每天必須幫他們跑腿.買飲料.拿課本.藏小抄,但還是常常被照顧(想當然爾,還是被扁啦)
我常在晚上睡覺時幻想.怨嘆為甚麼我哥不是幫派份子.社會不良人物,我爸為何不是槍擊要犯.黑道大人物(那些愛照顧我的同學都聲稱他們家庭背景是如此)
我為甚麼無法認識賣藥頭的大哥,可以讓我在學校橫著走(他們也都聲稱暑假都是跟藥頭大哥一起混的)
我為甚麼不受上天眷戀,那些壞同學有的.我都沒有,為甚麼沒有這樣的哥哥.爸爸.朋友
我的人生此時是想歪了.偏激了
但老天畢竟是有眼的,學校的訓導主任認為我們幾個不愛鬧事的同學不該如此沉淪
所以在3年級下學期每天要我們幾個到他家裡讀書.並重新教我們數學
那一年的高職聯考(我只有報考高職的.其它的不奢望了)我考到省立東勢高工,數學滿分
我那一班有32個男同學,一共只有4個繼續升學(就是有訓導教的這幾個啦.都是考到高職喔)其它全部國中畢業
而她則是考上曉明女中,這也算另一個天與地嗎?
往後的時光歲月.人生各自分飛,也各自努力,但也永遠不再交集了
緣份一旦搞砸,錯過不會再重來
但我那沒種.懦弱並讓她傷心的混帳話,卻是我20年來無法忘掉的恥辱與感嘆
直到現在我依然沒有她的消息,但我知道之前國中同班的同學有20幾個都在做廚師(有一個還是水滸傳的廚師喔)
20年後的現在,我跟我老婆都是坐擁進口車上下班的,並靠自己的努力拼到人生第3棟房子了(最後一棟在美術館附近.最近剛買)
我有試著再去找當初的訓導主任,可惜他已經退休了,也沒有他的聯絡資料,但我真的很感恩他,若無他當時這樣1學期的特別教導,也就沒有現在的我
我終於說出這讓我難堪. 深藏我心中20年的痛苦與秘密,因為我在看著我小女兒熟睡的臉龐時
我突然有如此的領悟,要解脫就必須面對,那怕是你最不敢承認的懦弱
只是昨晚 我又夢到那時光的她.那時光的課桌椅與教室
但我想,這折磨應該結束了罷,今晚我只想夢到我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