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見小雅,是在**市場的攤位。
小雅賣力地招呼著客人。
小雅的攤位設在市場的一樓,擺設稍嫌凌亂,有男裝也有女裝。
「百貨公司的商品,現在只賣三折的價錢」小雅叫賣著。
那年我還在念研究所,我其實惦記著老師交代的研究方法和模型,思緒有些疲憊才到租屋處附近的市場逛逛。
我走進小雅的攤位,手裡撥弄著貨架上的襯衫,心裡想著論文的統計方法。
小雅好像看出來我心不在焉,笑著對我說了一句「你拿的那件很適合你喔」。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小雅,一個不同於其他攤主的女子。
雖然我知道那句話只是攤販常用的術語,但還是注意到了小雅。
「你可以直接套看看」小雅說。
我其實沒有很想在市場買衣服,但還是順勢套了一下。
小雅的手很直接幫我扣頸部附近的扣子,把我嚇了一跳。
「是不是很帥?」小雅說。
我問:「如果買了以後後悔,能不能回來換啊?」
小雅笑瞇瞇的說,「那你要等到下下個月才找得到我,這次檔期只到今天」。
我們閒聊了幾句,才知道她是全省市場在跑,這個月有租到**市場的攤位,才買到這件衣服。
小雅批的貨,以前都以女裝為主,這次很特別批了一些男士的襯衫。
一個粗壯的男人幫小雅收拾著攤位,小雅又去招呼另一位大媽。
下下個月我並沒有遇見小雅,並不是我想要換貨,但內心有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直到有一天走在路上,一個輕盈的聲音叫住了我。
「哈囉,還記得我嗎?」小雅笑著說。
「嗨,妳還記得我喔?我只買過一次襯衫」我說,按耐不住內心的高興。
「上個月我在屏東的%%市場擺攤」小雅說。
「可以跟你加LINE嗎?」我大膽的提出請求,並且心虛的說:「或許以後需要買衣服的時候可以找妳」。
「當然可以啦!」小雅說:「即使不買衣服也可以聯絡啊。」
陪我看日出是一首比較老的歌,蔡淳佳翻唱的歌曲,我是後來才聽過的,每次聽到這首歌,也想起小雅以及那一段青澀的歲月。(如果有機會,我再寫原因)
現在已經人事已非,這段塵封的往事,卻偶而在腦中喚醒。
有一次研究團隊去花蓮做田野調查,那時小雅剛好在花蓮的++市場,我工作完成以後,打LINE給她,說想去店裡(我們都稱租的攤位叫店裡)找她,問她是否有空?
「大忙人,你怎麼有空來花蓮找我?」小雅接電話的時候,聲音充滿了笑意。
我到店裡的時候,看見小雅和她的閨密一起招呼著一位太太。
閨密見到我劈頭就問:「你到底是誰?怎麼可以讓小雅接到電話的時候笑得這麼甜?」
那天小雅帶我吃了欣#麵館和燒肉酒肴,店裡放給閨密顧。
閨密笑著罵:「有異性,沒人性。」
溽暑的夏季,小雅又來台北的**市場擺攤,中午結束生意以後,提著兩杯星巴克走到我的租屋處。
買一送一,小雅說。
這樣,彷彿成為我們之間的默契與習慣,
如果她在外縣市,我會特意前往探視,然後玩遍當地景點;如果她來台北,就會窩在我的租屋處厮磨一整天。
有一天下午,小雅在床上睡著了,涼被沾染著薰衣草的香氣。我在書桌前與論文奮戰,轉頭凝視小雅的疲憊,有種不捨。
那天媽媽沒事先講就來到我的租屋處,她在樓下撥我的電話。
媽,妳怎麼沒事先告訴我就來了?我小小抱怨著,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開了門。
媽媽看著床上睡眼惺忪穿着我的運動服的小雅,好像明白了什麼,放下水果,和小雅寒暄幾句,沒說太多的話就匆匆離開了。
從此以後,我每次返鄉,總要面臨媽媽的疲勞轟炸跟詰問。
你也該結婚了,小雅是哪裡人?做什麼工作?你有什麼打算?媽媽問。
我總是含糊其詞敷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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